「各位老師好,我是祁明若,來試鏡《一褶春華》中徐連玉的角。」
導演給了一個手勢,卻低著頭沒有看我,其他幾個也大概是同樣的況。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想象自己就在一片茫茫沙漠中。
「吳君山,徐家十六口,是不是你殺的?」我兩指比作劍,劍尖直指虛空,想象那里是一個胡子拉碴又跛著一只腳的絕世高手。
畫外音:【是,又如何?】
「我視你為至好友,你為何這樣對我?」
畫外音:【想報仇便來殺我,嘰嘰歪歪做什麼?】
「我當然要報仇,但我也想知道真相。」
畫外音:【真相?人是我殺的,這就是真相。】
「怎麼?你敢殺卻不敢讓人知道你殺的原因嗎?你不是自詡俠士嗎?」
畫外音:【徐小姐還是閨秀呢,都是說說,作不得數。】
「吳君山,你慫了。」
畫外音:【哪那麼多話,來戰!】
大刀橫劈直奔我的面門,我反手擋住口,下腰的同時在空中轉,劍指后心。
他反手上劈,我劍尖下,擋住了他的攻擊。
以自己為圓心,向四周橫掃,我則是一個大跳,一劍刺了過去。
我不是武生,只會這麼幾招花拳繡,剛好劇也就卡在這里,我被吳君山擊落,傷倒地。
再低頭向下看去,各位評委們都正襟危坐。
大導演看我一眼,點了點頭。
穩了。
我心想。
「嗯……你為什麼會這麼設計?」導演問。
「關于徐連玉,我認為并不是一個草率的人,但是同時又是一個果斷狠厲的人,之前幾個仇人都很干脆地解決了,本沒給他們解釋的機會。但對于吳君山,執著地想知道真相,肯定是不相信吳君山會這麼做。」
「是真的把吳君山當朋友,所以現在矛盾的,是痛心的。如果將這段的單純地理仇恨的話,徐連玉這個角的魅力也會淡化很多。」
「我是這麼想的。」
解釋完后,我看見導演的視線在我和郝玲上徘徊,而郝玲也很明顯地陷張。
「行,你們兩個回去等消息吧,有結果了會通知。」
6
從劇場出來后,我才從經紀人虎姐得知,我能夠提前一個小時上場多虧了郝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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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制片是打算定了,但是導演不同意,導演覺得還沒找到更合適的。
吳導是大導,肯定要尊重他的意見,于是決定再看看。
郝玲可能是覺得我演技不好,讓我在后面出場能襯得多合適。
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還應該謝謝,要是后面其他試鏡的人表現不好或者是太好,說不定我連臉的機會都沒有。
試鏡結束第二天,我找了幾本武俠小說在家里看。
雖然這部劇不是武俠題材,但我演的那部分基本上全是江湖,和武俠也差不太多。
看到凌晨三點,虎姐的電話突然打進來。
接起電話,虎姐大喇叭似的喊道:「快看微博。」
聽這個語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然,微博熱搜上一個大大的「」字——祁明若金主。
詞條里是一段視頻。
視頻容是,某黑男子從邁赫上下來,進我車里,沒一會兒,我也跟著進去,車子搖了兩下,過了一段時間,男子又走了出來。
從背影看出來男子材高挑,穿著樸素,網友認為那人是我金主,主要是因為那輛車。
不僅車子是全球限量只有十臺的邁赫,就連車牌號也是 666 這樣的極品數字。
齊越那天來電視臺找我的時候果然被拍了。
過了沒一會兒,我的詞條從第一位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郝玲齊越。
視頻里是齊越從某個停車場走過,沒幾分鐘,郝玲也走了過去,并且步履匆匆。
由于視頻只截取了停車場的一部分,所以并不知道兩個人的終點是否一致。
我看完一頭霧水。
明明是同一天,在同一個停車場發生的事,讓這麼一剪,我都要懷疑齊越當天有沒有背著我見人。
虎姐又打來電話:「熱搜看了嗎?」
「看了,無語死了。」我道。
「無語有什麼用,趕想辦法啊。」
「剛試鏡完就出事,是不是覺得大家都是傻子?」
「就算知道是又如何,你的口碑壞了就是壞了,劇組不可能冒風險。」
「那就宣唄,誰怕。」
「你想好了,你被拍宣和自己宣絕對不一樣。現在你要是宣了,即使拿到了角,大家也會覺得你是靠齊越才拿到的。」虎姐苦口婆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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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煩得要死,真想給郝玲幾拳。
剛才還在謝給我爭取了一個機會,決定以后見面不損了,轉頭就搞這一出。
狗郝玲不要再想洗白。
「你能要到電視臺監控嗎?」我問。
「能,但是沒用。」虎姐解釋道,「他確實上了你的車,你要麼說他是你男朋友,要麼就說他是工作人員。這麼短的時間,我上哪給你搞一個腰細長的工作人員去?」
「啊!齊越,等他回來,我要殺了他。」
「齊哥如果知道被和郝玲湊在一起也會瘋的。行了,你想辦法和齊哥聯系做兩手準備,我去公司開會。」
電話掛斷后,我并沒有第一時間給齊越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