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徹若有似無地低一聲,連帶著我的指尖都變得麻麻。
我忙站起。
兒子也不想要了,我邁著六親不認的凌步伐迅速逃離現場。
不久后,兒子自發回歸。
我不想理他,裝睡,誰知他卻拉著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媽媽,爸爸說我也有腹呢。」
指尖這乎乎的手……
我慨陳言徹為了哄小孩真是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
不愿在這方面輸過他,我也哄:「嗯,一塊腹也算腹的。」
兒子心滿意足地抱著我睡了。
08
許是白天太過刺激的緣故,晚上我又夢到了那一晚。
其實那晚真是意外。
酒會上,我不知怎麼喝到加料的酒,等意識到中招,便迅速放下酒杯逃離現場。
后仿佛有人在追。
我閃進一間半掩著門的客房,門是同樣中招的陳言徹。
我和他理智地選擇沒靠近彼此。
他躲在浴室靠冷水降溫,我靠在臺吹冷風清醒。
但藥效逐漸上頭。
我在想,其實陳言徹也不錯,起碼比酒會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
我敲開了浴室門。
那扇門便再也沒有合上。
一路輾轉,無限迷。
只記得,那晚的陳言徹最后比我還要瘋狂。
再一睜眼,已是十點。
我起床洗漱。
一邊慨春夢害人,一邊惆悵待會兒該怎麼面對純潔的陳言徹。
我做足心理準備,拉開房門——
玄關卻正上演一場拉鋸戰。
兒子被邵云抱在懷里,親昵地掂來掂去。
圍著小碎花圍的陳言徹站在一旁,眼地手,卻沒抱到已被邵云迷花眼的兒子。
我開口打斷:「你出差回來了?」
「嗯,」邵云答我,「給你和言言帶了點當地特產。」
兒子一疊聲喊著「邵叔叔」,備冷落的陳言徹委屈來到我后。
我看他一眼,不自覺笑了。
這人出息就這麼一丁點嗎?
抱小孩的邵云坐在沙發上,終于問起陳言徹:「這是……言言親爸?」
我點點頭。
他喟嘆一聲:「看來用不上我。」
「早知道不那麼趕了,」他說,「我聽說劉嫂請假,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趕慢趕才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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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白說:「那中午留下來吃飯。」
「還用我做飯嗎?」他問。
我實在不了他這語氣,辯駁:「你這大爺什麼時候在我家做過飯啊?」
他也辯:「我總幫劉嫂打過幾次蛋吧?」
我睨他一眼。
余不小心瞥到陳言徹,總覺他快碎掉了。
邵云一直待到吃完午飯才走。
其間舒言小朋友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一心一意沖他的邵叔叔耍寶,連他親爹是誰都快忘了。
眼看著陳言徹快要抑郁,我示意兒子去哄哄他。
兒子甜,抱著陳言徹就親:「爸爸,我還是最喜歡你的。」
陳言徹還是笑。
只是那笑總讓我覺他的心很悲傷。
悲傷的陳言徹還是陪孩子玩了一下午。
我全程在旁邊作陪,意外發現陳言徹的脾氣是真的很好。
很多我想手讓兒子閉麥的時刻,他都能做到耐心勸導、溫聲哄勸,直到無理取鬧的孩子恢復理智。
堪稱家長哄小孩模板。
我正想說要不他多留幾天吧,手機頂端冒出劉嫂新發來的消息。
【小晴,家里這邊的事我已經理好了。火車明天就能到,你再堅持堅持哈。】
我有一瞬間的怔愣。
明明是期盼已久的劉嫂要回來了,我的心底不見激,竟還有幾分惆悵。
劉嫂回來,那要讓陳言徹走嗎?
09
吃過晚飯,陳言徹陪著孩子看畫片。
很溫馨的親子時刻。
我在一旁旁敲側擊:「最近你都沒什麼通告哈?」
陳言徹一秒就察覺:「你嫌我煩了嗎?」
三歲的兒子也很懂,立馬抱住他:「我不要爸爸走,我不要爸爸走!」
我沉默。
這場對話一直到舒言睡著才得以持續。
臺。
我和他各坐一把藤椅,共賞城市的夏夜景觀。
陳言徹先開口:「是因為他嗎?」
「什麼?」
「那個邵云。」陳言徹扭頭看著我,表很委屈,「他是你喜歡的人對不對?因為他回來了,所以你就想要趕我走。」
「……」這都什麼七八糟的。
我直白道:「是劉嫂要回來了。」
「噢,」陳言徹的表依舊失落,「原來是我沒用了,我還是要被趕走。」
我實在看不得他這副模樣,出聲安:「沒有要趕你走啊,就是……你總住在我這里也不太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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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邵云能住?」
「他沒有住過啊!」我大驚。
「他說他有住過。」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在心里把邵云臭罵一頓,解釋,「他是言言的醫生,因為都在這個小區,所以關系走得比較近。但他只是經常來串門,沒有留宿過。」
「所以只有我留宿過?」他問。
「還有劉嫂。」
陳言徹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我斟酌著措辭,努力以不傷害到他的口吻述說。
畢竟他這人看著脆弱的。
「我知道你很喜歡言言,以后你想他了也可以經常來看他嘛,我不會阻攔你的。又不是這次離開就老死不相往來了,還有很多機會的……」
夏夜的晚風很溫地在吹。
這風好似將陳言徹的心口也吹開,我聽見他在說:「我不是喜歡言言,我是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