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地等待著他的回復。
他卻賣了個關子,反問:
【那今晚打游戲開麥嗎?】
我:【?】
這都哪兒跟哪兒?
【什麼意思?】
他解釋:【想邀請我聯,都不給點好賄賂一下?】
我愣了一瞬。
將他口中的好賄賂和游戲開麥聯系到一起后,只覺得滿臉都開始發燙。
他是……什麼意思?
這算什麼好?
我紅著臉打字:
【這就行了嗎?】
他回復得簡短:【嗯。】
我正腦子短路,又看見他補充:
【每天都要。】
我:【撓頭.jpg】
【你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沒有其他的了?】
他發來一個噤聲的表包。
【倒是也有更想要的,怕說出來嚇到你。】
我疑:【什麼?】
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肯說。
8
其實我之前就一直喜歡哄他開麥打游戲。
因為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但我自己常常會裝高冷不說話。
一是因為我菜得不好意思開口,二是心里有種莫名的不自然。
他總說我騙他,等到下一次卻還是傻乎乎被我哄著開麥。
然后在麥克風里委委屈屈地問:「又讓我一個人說?」
可死了。
因此,我幾乎沒有猶豫就應了下來。
雖然心里仍覺得別扭,等真進了游戲,更多的卻是不真實。
陳周晏竟然在跟我連麥打游戲。
一想到這,我更張了。
看到打開的麥克風鍵,我甚至不自覺想要控制自己的呼吸聲輕一點。
聽筒里很快傳來悉的聲音:
「喂——能聽見嗎?」
他還是以前的嗓音,只是多了幾分喑啞,平添幾分。
想到我答應好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再裝死。
只小心翼翼地著聲音:
「能。」
陳周晏輕輕笑了一聲。
耳機的立環繞效果太過明顯,他仿佛就在我耳邊笑,我甚至覺到耳一陣麻。
「怎麼聲音聽起來有點抖?」
他語氣帶著調侃揶揄。
我忽然覺得好熱啊。
為什麼渾都有點燥熱?
咳了好幾聲才勉強開口:
「哪有?」
他倒也不讓我下不來臺,只低低地笑:
「你說沒有就沒有。」
我更不好意思了。
哪怕隔著網線,也恨不得把頭埋到地里。
Advertisement
只能努力轉移話題:
「你……你能不能好好打游戲?」
他漫不經心「嗯」了聲,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現他的擊殺播報。
甚至還是 double kill。
他拖著慵懶的語調:
「我在好好打呢。」
我:「……」
他簡直……
犯規!
9
幾局游戲下來,我發現陳周晏似乎總能輕而易舉牽我的心緒。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它意味著如果我直播時和陳周晏聯,可能會頻頻出錯。
如果在高人氣的直播間被質疑業務能力差,我會哭。
游戲結束時,陳周晏詢問:
【主播,聯的話是和你一起吧?】
我此刻真有些不敢確定了。
試探著回:【不一定呢。】
他瞬間發來一個問號:
【?】
【不可以不一定。】
我見他態度不對,怕他一生氣不來了,連忙安:
【沒有,只是話都不能說太滿嘛,你別擔心,肯定是和我。】
他這才沒再說什麼。
隔天,我去公司和老板講了這件事。
起初他不信:「我知道你想留下來,但也不必如此……」
直到我催著他打通了陳周晏所在俱樂部的電話。
再回頭時,老板看我的目已然帶上了欣。
「念,簽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
我:……剛剛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又和老板講了我的顧慮,他大手一揮:
「這沒關系,到時候給你找個悉的同事一起播,就不張了。」
要不說他是老板呢?
簡直是一個完的方案!
聯直播的事敲定以后,我履行承諾,每天都和陳周晏連麥打游戲。
陳周晏不僅能 C,還能哄人。
幾乎就像是……我的陪玩。
次數多了,我也漸漸樂在其中。
直到直播的前一天,我因為需要加班趕制流程表,不出時間打游戲。
陳周晏表示:
【沒關系,工作要。】
我對他的善解人意十分欣。
【那我先去忙啦。】
他卻發來一個「等一等」的表包。
【但晚上不跟你說會兒話,我怕我睡不著覺。】
Advertisement
我疑:【為什麼?】
他無辜:【養習慣了。】
我想了想。
如果忙完工作就直接睡覺……
好像……我也不習慣。
但……
【那怎麼辦?】我問。
陳周晏發來一個線條小狗轉圈圈的表包。
【如果能打會兒電話就最好啦。】
我一時愣住。
雖然這似乎和連麥的質差不多。
但……好像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我和他,是可以直接打電話的關系了嗎?
【可以嗎?】他追問。
在他連環大眼表包的攻勢下,我巍巍打字:
【好。】
10
和陳周晏打電話,比我想象的要安靜許多。
電話接通后,他只是低聲問了句:
「喂——你在忙了嗎?」
我輕輕「嗯」了聲。
他立即表示:「那——忙完我就好。」
于是電話就這樣被安靜地掛著。
沒人說話。
不一會兒,他那邊傳來舒緩的音樂聲。
微信彈出新消息:
【我在家忙的時候,就聽這些。】
所以他這是……
特意在給我放歌?
我莫名有些臉紅。
小聲開口:「謝謝。」
那邊隔了幾秒才出聲:
「咳……不用。」
我抿,繼續寫著流程。
寫到互時,我恍然驚覺一件事。
略顯驚慌地問陳周晏:「你明天是來我們公司一起播嗎?」
他愣了愣,語氣呆呆:「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