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呢,我。」
「咕咚」,幾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包廂清晰無比。
「南佳,你什麼時候和齊燼認識的?」
我拉著齊燼坐到座位上。
「剛剛啊。」
「……」
這下屋子里的人徹底不吱聲了。
除了醉得只知道傻笑的文琳之外,其余人全都晦地用眼神流,畫面稽極了。
齊燼曲起食指敲了敲玻璃的茶幾臺面,面上沒有毫不自在。
「不是真心話大冒險嗎,接著來啊。」
孫哲干笑兩聲,點頭應道:
「啊……來,來。」
瓶子又開始轉。
好巧不巧,竟然停在了齊燼和孫哲的正中間,拿尺子量都量不到這麼準確。
齊燼哼笑一聲:「這算誰的啊?」
孫哲非常識趣地手撥了一下瓶子,讓它正對著自己。
「算我的算我的,我選真心話。」
5
齊燼把玩著手邊的骰子,垂眸若有所思。
剛剛在網吧。
他說出那句話之后,我思考了幾秒便同意了。
拜托,誰能拒絕當一個校霸的老大呢?
不過為了考驗他的誠意,我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那就是:替我整蠱一下孫哲,越慘越好!
對此齊燼表示:
「小 case」。
有人剛要開口問孫哲問題,卻被一道男聲打斷。
「等等。」
齊燼出手臂搭在孫哲肩膀上。
187 的高把孫哲這小弱籠罩得嚴嚴實實的,整個人迫十足。
「選真心話多沒意思,玩就玩點大的。聽我的,選大冒險,怎麼樣?」
看似在「友好」地詢問對方的意見。
但那張俊臉上分明寫著:你敢拒絕一下試試。
孫哲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那就聽、聽你的。」
齊燼滿意地點點頭。
「我給你一段臺詞,你出去之后——」
……
孫哲臉蒼白地走了出去。
我和齊燼站在拐角看。
只見他在男廁門口堵住一個醉醺醺的大漢。
然后機械地說出一大段臺詞。
雖然語氣毫無起伏,但毫不影響其字里行間的猥瑣程度。
「大哥,雖然聽起來很唐突,但是人類對于麗的事總是充滿求知。
所以,我不得不提出一個問題:你的是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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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紫的嗎?像是普羅旺斯盛開的薰草花海般芬芳。
是紅的嗎?如羅曼尼紅酒灌既的長河一樣純粹馥郁。
不管是什麼,在你上一定都分外麗,如果能送給我收藏的話,我將激不——」
話音戛然而止。
大漢收回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死鴨子,滾遠點。」
「……」
孫哲臉上頂著紅掌印,不敢吱聲.jpg。
6
文琳的生日最終還是不那麼愉快地收場了。
孫哲做完大冒險的懲罰后,回包廂拎起外套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全程垂著頭,生怕被人看到那碩大的五指印。
他這一走,幾個男生自然追了出去。
男生一走,自然也把朋友帶走了……
短短一分鐘。
包廂里只剩我和齊燼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他率先開口:
「老大,我合格了嗎?」
我點了點頭:「超額完。」
齊燼雙眸瞬間放。
仿佛已經看見我帶他屠戮「艾歐尼亞」的場面了。
兩只酒杯在半空中對,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倆仰頭把杯中的果一飲而盡。
同時站起,直奔隔壁網咖。
……
我想不通。
一個男生,還是個長得帥且多金的男生,打游戲為什麼能菜到這種程度?!
上中下三路,他走哪哪崩盤,就像被下了詛咒一樣。
饒是我這種玩了七八年 LOL,自詡見識過各種場面的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怎麼能有人逃跑時平 A 炸果實,把后的殘隊友炸到敵人面前呢?
這個作放在整個游戲界也是相當炸裂的。
我為那個悲催隊友,當時都想摔鍵盤走人了,費了好大勁才忍住。
而且齊燼鐘一個和他同名的英雄——燼,也戲命師。
燼的大招非常考驗預判和準度。
但這兩樣東西齊燼并不備。
顯然對手也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每次齊燼開大招,他們本不躲。
站在原地各種跳舞各種搔首弄姿,挑釁氣息沖出屏幕。
等齊燼開完大招,再一套連招把齊燼送回快樂老家。
都把我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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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算輕松地贏了幾局。
此時已經將近九點半。ŷž
我和齊燼下了機,從網吧往學校走。
齊燼全程垂著頭悶悶不樂,明顯還沒從游戲的挫敗中走出來。
我昧著良心安道:
「其實作為新手來說,你玩得好的。我剛玩這個游戲的時候更菜,還不如你呢。」
齊燼抬頭幽怨地瞥了我一眼。
「我都玩了三年了。」
「……」
三年,玩這個熊樣,牛波一。
晚上的氣溫很低。
我和齊燼步子邁得飛快。
途經一家賓館的時候。
我余瞟到門口站著的一道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好像是……文琳的男朋友?
他臉上戴著口罩,還換下了在 KTV 時穿的外套,懷里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陌生人。
沒等我仔細看清,兩人就膩膩乎乎進了賓館。
「怎麼不走了?」
我回過神,想確認一下那到底是不是程逸北。
指著賓館對齊燼問道:
「能陪我去一趟嗎?」
齊燼驀地瞪大了眼睛。
看了看賓館又看了看我,眸子里滿是震驚。
「如果我拒絕的話,你以后還會帶我打游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