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甚至有了種逃避心理。
他太真誠了，我有點害怕。
09
幾天后，江盛讓我回家，說要談離婚的事。
可我回到那個房子，江盛卻把我按在餐桌上，給我夾了一筷子魚。
「你喜歡吃魚，我早上特意去市場買的，很新鮮，嘗嘗。」
我冷眼看著他，搞不懂這次又是什麼把戲。
「我不喜歡吃魚，喜歡吃魚的那個人，一直是你。」
「別玩這些把戲了，直接談離婚吧。」
他筷子一頓，瞬間紅了眼眶：「吃完飯再說，不喜歡吃魚，那試試芝士焗龍蝦。」
不過一瞬間，我又活了笑話。
「我對龍蝦過敏，你忘了。」
對龍蝦過敏的事，高中時他就知道了。
結婚幾年反而忘了，真是太可笑了。
江盛放下筷子，眼中已有意：「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我拿出離婚協議，攤開。
「說這些有的沒的，談談正事吧。」
江盛將離婚協議合上放到一旁，試圖握住我的手，卻抓了個空。
「上次你生日沒幫你慶祝，我們補辦一個 party 吧。」
我仔細將他上下打量。
說實話，他穿著圍的樣子居家的。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為這高興到哐哐撞大墻。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上次生日，是霍銘幫我慶祝的，那天我還給你打過電話，你說要陪張盈盈。」
「我給過你機會的，江盛。」
「你越是這樣，越顯得過去的我可憐，給我保留一點尊嚴，行嗎？」
我站了起來，轉要走。
「我真的錯了，再給我個機會，行嗎？」
他的尾音帶有一抖。
「不知道為什麼，你一提離婚，我就害怕，很害怕你真的丟下我。」
「我很想你，想到睡不著。」
「張盈盈我跟分了，再也不會有別人了，行嗎？」
認識十幾年，才知道原來江盛也是個很賤的人。
得到時，不懂珍惜。
失去了，才來哭哭啼啼。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了霍銘。
他說喜歡我十年是真的。
前幾天，還將這十年準備的禮送了過來。
每一份，都帶有歲月的痕跡。
我突然很想見到他。
「不了，霍銘還在外面等我。」
10
江盛接新聞采訪時，有收到了風，打探我們的婚姻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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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朋友將視頻鏈接發給了我。
鏡頭前，江盛不不慢地開口。
「謝謝關心，我跟太太很穩定。」
「哈哈，離婚是不可能的，我還來不及。」
「沒有出軌這回事，造謠要小心我的律師函哦。」
一字一句，他語氣中的堅定不容置疑。
那日我們不歡而散，江盛并沒有放棄。
玫瑰花每日一束，不間斷地送到我的辦公室。
我又上門找到他幾次談離婚，每次他都跟我耍太極，扯東扯西。
現在這太極，還耍到了大眾面前。
想了想，我還是發了一條微博：
【不起。】
配圖是爛黃瓜和離婚協議書封面照片。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江盛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你一定要鬧得那麼難看嗎？」
「如果你同意早點同意離婚，就不會變今天這幅局面。」
他一頓，換上溫得一塌糊涂的語氣，甚至帶有幾分討好。
「我想了想，我們的婚姻，確實有點草率，這次換我追你，好嗎？」
我接了他的示好。
「好，那你先簽了離婚協議書，不結束談什麼新開始。」
毫無意外，電話那頭剩下的只是沉默。
我向法院起訴離婚了。
開庭那天，江盛沒有出現。
等在法院門口的是張盈盈。
站在我面前，臉蒼白，眼角泛紅，良久才說出一句。
「我懷孕了，江盛的。」
「恭喜。」
祝賀一聲，越過就要離開。
忽然嘶吼一句：「他跟我分手了，如你所愿。」
我定下腳步，抬頭了法院門口那幾個大字。
沉默震耳聾。
「你搞清楚，我站在這里，不是等江盛過來領證的，我跟他在鬧離婚。」
實在忍不住想 cpu 一把。
「你說你連孩子的爹都留不住，白月當你這樣，也算失敗了。」
張盈盈小抿著，極力忍耐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若保留幾分當年那要錢不要的勇氣，我都服幾分。
何必搞得那麼難看。
離開前，我好心提醒：「不要太貪心了，握在手里的錢才是自己的。」
至于后來做了什麼打算，我就不得而知了。
11
但為了早日離婚，我決定幫張盈盈一把。
懷孕的消息，李家人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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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是大家族，對于傳承二字很為看重。
雖然說張盈盈這樣的家世，嫁進去希渺茫，但萬一呢。
就算當不夫妻，能撈一筆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江盛匆匆追到我辦公室解釋。
「的孩子本不是我的，你不要多想。」
故事的走向，我確實沒猜對。
可惜了，一張好牌，張盈盈再次打爛。
再看眼前人，眼下烏黑，臉頹然。
我輕笑一聲：「嗯，知道了，不送。」
他不由得一怔，似乎沒預料到我會這麼不在意。
不死心追問：「現在所有問題都解決了，能換你一分的原諒嗎？」
我將向后靠了靠，著他，語氣平靜回復：「不能，這是你該吃的苦，與我無關。」
那日過后，江盛消失了一段時間，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他。
后來，我在半夜接過了一個電話。
張盈盈哭了許久，才哽咽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