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戲落幕。
我以為今天至能消停會兒。
可是助理卻急匆匆地來說:「沈總駁回了一周前遞的合作方案!」
我沉下聲:「理由!」
助理搖頭:「沒有理由!」
「再遞!」
駁回!
很顯然,沈肆是故意的。
我給他打電話:「你想干什麼?」
他緩聲說:「要想談,你自己來!」
江妄把我送到了沈肆公司樓下。
他往我口袋里塞了個報警。
第一次沉穩地開口:「按下這里,等我十秒。」
十秒?
你是能飛?
再說了,我去的又不是龍潭虎!
我以為我和沈肆是可以流的。
可是他說:「叔叔想重回公司,只要你卸任總裁的職務,把公司讓渡給叔叔,許氏和沈氏的所有合作都將照舊!」
我默默地看著沈肆,就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這也是許姜怡的要求?」
沈肆不高興地蹙眉:「和有什麼關系?」
「沈肆!」我開口,「你知道我把公司做到現在這一步有多不容易,你也知道這是我爺爺的心,你確定要這麼做?」
沈肆抿。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強勢?你明明知道,只要你退一步,你和家里的關系就能緩和。為什麼就非要鬧現在這樣?桑榆,我是為你好。我保證,只要你放棄公司,我一定從中調和,讓叔叔和阿姨原諒你。其實你本不用做這些,等到我們結婚,你就是……」
我已經聽不太清沈肆在說什麼了。
單單原諒二字就打得我頭暈目眩。
「等等,你說什麼?原諒我?為什麼要他們原諒我?得到他們原諒我嗎?沈肆,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我不太好。
有些事我不太愿意去想,但并不代表我忘記了。
12
我桑榆。
隨爺爺姓。
爺爺是贅到許家的。
他和恩,兢兢業業打理許氏,并不在乎自己的兒子姓許。
但有愧。
在我媽生下我后,提出想讓我隨爺爺姓。
我媽甚至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把我丟給爺爺,自己瀟灑地出了國。
為此后悔過。
覺得是自己的這個念頭阻礙了我和父母的。
其實不是。
我的父母不我,甚至不想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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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們環球旅行,意外有了我。
本來是想流產的,可月份太大傷。
反復的孕吐把折磨得形銷骨立。
后期的妊娠紋,讓幾乎崩潰。
再加上生我時難產,順轉剖,一次生產遭了兩個罪。
說我是來討債的。
「喜歡不起來,看見了就煩,我也沒辦法!」
直到我三歲,他們玩盡興了,回了國。
鼓勵我去靠近。
卻一把推開我。
「別我的子,你怎麼這麼臟?」
「一點都不可,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教的!」
「一看就是白眼狼,養不的!」
「倒不如再生一個!」
就這樣,許姜怡在父母的期待中誕生了。
是眾星捧月的那一個。
寶貝到我連靠近都不行。
會挨掌的。
「你拿著什麼?誰讓你上來的?你是不是要姜姜的眼睛?你怎麼那麼惡毒?」
我沒有。
我只是想的臉。
可面對歇斯底里的母親,我害怕到連辯解一句都不敢。
爸爸著我給媽媽道歉,給妹妹道歉。
是爺爺護著我。
氣得發抖:「不可能,我養大的孩子,我知道什麼樣子!」
爸爸和稀泥:「就算不是的錯又怎麼了,這是媽,道個歉怎麼了?您都把慣壞了!」
「哪里壞了?怎麼壞了?我好好養大的,怎麼到你們里就壞了?」
爸爸還想說,爺爺攔上前。
「榆錢兒沒錯,不會跟任何人道歉。你們再鬧,就帶著孩子從這個家滾出去!」
告訴我:沒關系,就算父母不我,和爺爺也會永遠著我。
爺爺告訴我:想要真的放下,你得先拿起來,不拿起來,你怎麼放?
不要怕疼,快刀斬麻的疼是容易過鈍刀子磨的疼。
我也曾是被人捧在手心的。
可是后來去世,他們卻把我騙到了國外。
他們關著爺爺,讓爺爺改囑。
「我才是您的親生兒子,我還沒死,為什麼要把公司留給桑榆?」
「你們也太偏心了。就算要給桑榆,那是不是也應該也姜姜?」
那個至暗時刻,是沈肆找到我,將我帶回國。
他護著我,把我帶到爺爺的病床前。
爺爺拉著我的手問我:「公司你要不要?」
我哭著說不要。
我什麼都沒想要,我只想陪著最我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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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嘆息著著我的頭。
「我知道你不想要,可爺爺卻只能給你。榆錢兒,這公司是爺爺的心,你替爺爺守著好嗎?」
走后,爺爺并沒有堅持很久。
兩場葬禮幾乎讓我死了一回。
可他們還不放過我。
我媽拿著份轉讓合同我簽,說不簽就不認我。
我就那麼看著,然后咬上了的胳膊。
那是幾乎要撕下一塊的瘋勁兒。
又是沈肆,他拉開我,把我抱在懷里,任由我撕咬他的肩膀。
沈肆是護過我的。
在父母想以神病為由,把我送進神病院的時候。
是他把我帶在邊。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你沒病,別讓別人覺得你有病!」
就是這樣的沈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