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李杏終于如愿生了個大胖小子。
可生產的過程卻無比痛苦。
因為這男胎吸收了本該屬于兩個胎兒的營養，型過于大，卡在子宮里半天生不下來。
王婆子又堅持要順產，覺得這樣孩子聰明。
于是李杏的下面生生被撕開個大口子，就連盆骨都碎了幾，整個人一腳踏進了鬼門關，才好不容易把這個巨嬰生了下來。
留下了永不可逆的后癥——尿失和盆腔臟垂導致的半殘。
下半輩子都只能在椅上度過。
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而王家人卻全都笑容滿面地圍著孫子嘻嘻哈哈。
我媽氣得沒來，娘家人只來了我這個姐姐。
「恭喜你生了個兒子。」我把果籃放在床邊。
李杏沒有力氣說話，只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仿佛自己終于完了一個巨大的使命，這些苦都是值得的。
因為孫子的到來，王家人這輩子對李杏確實好了很多。
但也僅限于口頭上的夸獎罷了。
都搶著去照顧孩子，卻沒有人愿意來照顧月子。
那個丈夫王明每次回家都直接去逗弄孩子，再不就是急不可耐地問什麼時候可以同房。
其余時候，連句話都懶得跟說。
王婆子倒是來得越來越勤了，手里時不時提著啊魚啊的，把當豬一樣補，為了下著喝那些腥葷的湯。
生了兒子之后的生活，似乎和李杏想象的大不一樣呢。
05
再次見到李杏的時候，是王明給我打電話，氣急敗壞地讓我把李杏領回娘家。
我趕到的時候，李杏頭發散地坐在沙發上，雙眼腫得像核桃一樣，孩子在地上哇哇大哭。
「王明你對得起我嗎？我辛辛苦苦給你生兒子，你卻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王明著煙，見我來了哼一聲。
「大姑姐，你來了就給我評評理。
「當年娶，我王家花了那麼多的彩禮，給我們王家生兒子就是分該做的事，倒像是有多大付出一樣。
「再說了，現在尿失，我怎麼？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好不好，那我只能去外面找人啊，應該理解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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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養一個殘廢，不恩就算了，還跟我在這耍脾氣，既然這樣，就趕給我滾回娘家去，省得花我的錢！」
我冷眼看著王明滿噴糞，很想上去給他一拳教他做人。
但是看著一旁泣的李杏，我一怒氣一下子熄火了。
要是把親的老公給打出個好歹，可不僅不會激我，反而說不定會記恨上我呢。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們小兩口吵架我不便多說，但現在這小寶要喝的，把杏兒攆回去了誰喂啊。
「家和萬事興，日子都得要過的，王明，我和杏兒單獨說兩句。」
等王明離開后，我坐在李杏旁邊，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李杏眼里含淚，捶頓足道：「明明我都生了兒子，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王明他就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我是老王家的功臣，他們不能這麼對我！」
我遞了張紙巾過去，笑得意味不明。
「沒關系的杏兒，他們王家也不過能拿一時威風，但你兒子可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以后大了肯定會向著你這邊。」
李杏咬著牙，眼里滿是偏執。
「對，我再忍忍，等我兒子大一點之后，一定會為我這個媽撐腰的！
「一個王明算什麼，等我兒子以后有出息了，整個王家還不都是我說了算？
「還是得生兒子，只有兒子才能保護媽！我當初做的是正確的選擇，如果生個賠錢貨出來，以后王家更是要看輕我！」
說著，小心翼翼地把王小寶抱了起來，輕聲哄道：「小寶啊，媽現在的指都在你上，你以后一定要當王家的主，替媽媽狠狠出這口惡氣！」
我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每次李杏和王明吵架，外甥小小的都會擋在李杏前面，給李杏眼淚安。
而現在，被李杏給予期待的王小寶只會胡抓著李杏的頭發，一口咬在手上，留下一排尖利的牙印。
李杏還在寵溺地笑：「我兒子真有力氣，以后一定是個男子漢。」
「是啊。」我也跟著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看樣子，李杏生的可不是個能保護的武，而是一把毫不猶豫刺向的尖刀呢。
06
王小寶三歲生日那天，兩家人聚在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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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杏的勸說下，老媽心里還是心疼這個兒，別別扭扭地來了。
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大外孫子。
聽到聲音，王小寶一下子沖到門口，看到老媽手里的玩汽車，一下子笑開了花。
玩了會，他扭頭看向了我，見我兩手空空，小一下子撅了起來。
沖過來狠狠掐了下我的大。
「你怎麼連禮都沒帶，趕滾，我家不歡迎你！」
老媽擰著眉頭，拎著王小寶的領把他扯開。
「小寶你怎麼能打大姨呢？」
卻沒想到王小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