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讓小寶在家等通知了。」
說罷，就自顧自地掛斷了電話。
不是，在這唱雙簧呢？
憑什麼篤定我會為了家的巨嬰做出違反規定的事？
我嗤笑一聲，反手把李杏拉黑了。
過了一周，李杏沒等到消息又給我打電話，發現被拉黑之后，用王小寶的手機給我發了一篇臟話連篇的小作文。
語氣之激烈，用詞之沒素質，吾輩罕見。
不過王小寶到底還是王家的心頭，王家還是砸錢把他送進了我所在的第一中學，不過是普通班罷了。
我本以為他做他的爛人，我教我的學生，兩不相干。
卻沒想到，王小寶來學校第一天，我就被進了年級主任的辦公室。
08
「李老師，聽說王小寶是你外甥？」
主任氣得想拍桌子，但有辱斯文，最后只是攥了拳頭。
「你知道王小寶今天都干了什麼嗎？拿筆丟老師，撕同學的作業本，煙，還拉幫結派地霸凌同學！
「要不是得到王小寶媽媽的確認，我都不敢相信他是你的外甥，你們家里是怎麼教育他的？」
我掃了一眼一旁染著黃，吊兒郎當的王小寶，嘆了口氣：「小寶，你先出去吧，我跟主任說說。」
王小寶挑釁似的朝主任吹了聲口哨，大搖大擺地出門去了。
確認他離開后，我給主任添了杯茶，臉上添了一抹笑容。
「主任，他不是我外甥。
「本來家丑不可外揚，但既然主任提到了，那我就說一。
「我媽不認李杏這個兒，兩家已經不來往十多年了，我自然也不認他這個外甥。
「您該怎麼理就怎麼理，不用擔心影響到我。」
主任劇烈起伏的膛終于平息下來，翹起的胡子也捋順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好辦了。」
于是王小寶還沒得意多久，就被安了一個分。
他怒氣沖沖地到辦公室找我。
「李丹，你給我出來！」
辦公室的老師詫異地看著我，我擺擺手，淡定地跟他走了出去。
王小寶一把揪住了我的領，完全沒有任何尊重師長的概念。
他啞著公鴨嗓大喊：「李丹，這分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會保我嗎？」
我心里只想笑。
我當時只讓他出去，可沒說過會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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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臉上卻做出一副愁容滿面的表。
「小寶啊，大姨也想幫你的，但是大姨在學校沒什麼話語權，說破了主任也不聽啊。
「而且你一進學校就把咱們的親戚關系張揚出去，以后大姨想幫你都不好作。
「不過你放心吧，那個分也就聽著嚴重點，不會記你檔案的，也就丟丟面子，沒什麼的。」
王小寶那雙要刀人的眼睛終于恢復了平靜，他松開了我的領，低聲音問道：
「你能幫我怎麼作？」
我意味深長地一笑。
「你總被你爸罵，難道不想考個好名次打他一次臉嗎？
「大姨能幫你。」
09
高中學后的第一次底考試是全區聯考，意義重大。
不僅要在校排百名榜，還要到全區去排名次。
我故意把鑰匙落在辦公桌上，在旁邊的白紙上寫了個「8」。
相信王小寶能看懂暗示的。
等到了八點的時候，我驚慌失措地沖進了主任的辦公室。
「主任，我剛才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第二辦公室門口好像有個鬼鬼祟祟的學生，他不會是要試卷吧？」
主任一下子從座位上躥起來，通知了門衛一起上來，一行人聲勢浩大地沖了過去。
很多學生紛紛跑出來湊熱鬧，學生助理還打開了手機錄像留證據。
一道手電筒把滿頭大汗、正在開鎖的王小寶照了個正著。
「王小寶，又是你！」
主任一把按住王小寶的手，出了他手里的那把鑰匙：「說！鑰匙哪來的？」
王小寶著墻倒在地，心虛地低下了頭。
恐怕這事要給他留下一輩子的影了。
「是，是我大姨李丹給我的鑰匙。」
年級主任一愣，緩緩轉過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裝作驚訝的樣子，大步走到小寶面前。
「小寶，你怎麼撒謊呢？
「我怎麼會把鑰匙給你呢？」
王小寶了一把他那油膩膩的黃頭發：「大姨，我都被抓到了，你就承認了吧。」
周圍竊竊私語起來。
「這李老師還是重點班的班主任呢，怎麼師德這麼差？」
「為了外甥得個好名次，這李老師也是拼了。」
「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李老師每年都是優秀骨干教師，沒想到竟然會做這樣的黑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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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所有聲音驟停，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手里舉起來的東西。
真正的第二辦公室鑰匙！
「我的鑰匙在這里呀。」
我笑得一臉無辜，湊近了臉，對上王小寶瞪大的眼睛。
「小寶，我說我家怎麼了一把開柜門的鑰匙，原來是被你當辦公室鑰匙給了。
「不管你是從哪里來的，你怎麼能誣陷大姨呢？
「你呀，該回去讓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了。」
那些剛才議論過我的人臊地低下了頭，而主任也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李老師，抱歉，剛才誤會你了。」
「李丹！你敢給老子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