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眩暈過后,我終于緩過神來,了一下甜腥的角,我對著我媽噗通一聲跪下了。
「媽,是你說家里沒錢供我上大學,我又是老大,應該諒你們,我才去外面找工作的。」
我從兜里掏出一大把名片,哆哆嗦嗦地攤開:「我找了一天才問到幾家合適的,這些都是聯系方式,這里面就有你說的那個網管。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弟弟自己沖,摔壞了別人的電腦,也要怪在我頭上嗎?
「媽,你這麼說是要死我嗎?」
從周圍人的角度來看,地上跪著一個量纖瘦的,穿著洗到發白的服,扎著最普通的馬尾辮。
臉頰紅腫,眸中含淚,語氣哀婉。
而面前站著的人雙手掐腰,蠻橫跋扈,從上到下寫滿了名牌 Logo.
周圍人的眼霎時就變了。
「自己穿這麼好,讓兒穿著不合的服,這個媽怎麼當的。」
「就是啊,剛高中畢業就讓孩子自己打工,真不是人。」
「這是想吸兒的來供養兒子吧,嘖嘖嘖。」
逐漸變大的議論聲和毫不掩飾的指點讓我媽無地自容,狠狠剜了我一眼,公車剛站穩,就迫不及待地拽著我下去了。
我連家門都沒進去。
陸明煦弄壞了網吧的電腦,他大吵大鬧非要說是我陷害他。
網管調了監控發現,是陸明煦自己的作太大,把電腦整個在桌上的邊緣部分,才導致顯示屏破裂。
雙方僵持中還了手,就差報警了。
最后是我爸看不下去,不忍心陸明煦苦,賠錢了事。
我回去的時候,陸明煦已經到家了。
見我回來,陸明煦立馬從屋里出來,踢了踢門口歪歪扭扭的麻袋。
「爸說了,反正你也要出去打工掙錢,這個家就不留你了。
「我好心給你收拾了一下行李,不用謝我。」
我爸連面都沒。
我媽在我后,冷哼一聲:「既然你說你找了一天工作,看來是已經找到落腳地了,今天我們就不留你了。」
說完,越過我,大步往屋里走。
邊走邊摟著陸明煦親熱地問:「明煦,站外面熱壞了吧,走,回屋,媽給你切西瓜吃。」
我站在一棵矮樹下,翻了翻麻袋里的東西。
果然,全都被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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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靜,陸明煦挑釁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漸漸握了拳頭,
把麻袋里的東西倒進垃圾桶,轉走了。
7
為了給我弟弟出氣,我媽到說我品行低劣,道德敗壞。
不僅陷害弟弟,還對著爸媽出言不遜。
原本因為我的分數而想接納我的輔導機構,也因此拒絕了我。
「雖然你的家事我們管不著,但是被學生家長知道我們機構的老師自己都理不好家務事,我們機構的名聲也會損。」
這世界上考得好的人有千千萬萬個,他們確實不必非我不可。
沒有辦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去離家較遠的一個飯店打工。
其間,我爸和我媽沒有找過我一次。
我每天給人端茶倒水,點單上菜。
穿著統一的制服,梳看不出來年齡的頭發。
雖然來的時間短,業務卻練得好像干了幾百年。
飯店的其他同事打趣我:「七七,你怎麼這麼會照顧人啊,好多客人點名要你服務呢。」
我笑笑,沒說話。
們不會知道,這是我漫長的十八年人生里為家人服務換來的本領。
發工資那天,剛好上陸言希和的好姐妹出來聚餐。
點單的時候,陸言希的姐妹開玩笑,說:「希希,這個服務員和你長的好像啊。」
陸言希手里的小鏡子摔在了桌上。
「我可沒有這麼寒酸的姐姐。」
轉頭看我:「你說對吧?這位大姐。」
我點頭:「嗯,你說得對,我寒酸,弟弟妹妹也病得快要死了,我們一家人真是活得好慘。」
陸言希臉扭曲。
「你咒誰呢?」
我回以微笑:「咒我妹妹。」
我沒有忘記在我高考前,陸言希天天都讓我爸給做海鮮吃,然后趁我不注意,往我飯里摻攪碎的海鮮。
我過敏被送醫院,我爸說:「你是姐姐,你讓一讓希希,還小。」
而在我爸背后沖我翻白眼,不斷用口型跟我說:「你活該。」
就因為那個時候的我績優秀,而卻因為早,績一落千丈。
不斷有人在耳邊說:「榮榜上那個是你姐姐嗎?好厲害啊。」
因為我的挑釁,陸言希指定要我服務們那桌。
上菜的時候,故意掐我胳膊,尖利的指甲陷進我的里,帶出脆弱的皮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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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托盤不穩,冒著熱氣的旺不斷晃,要看就要灑出去。
陸言希瞧見了,一把用力拽我。
托盤翻了。
得意地笑,等待著我的狼狽。
沒笑兩秒。
因為翻到了上。
陸言希被燙得迅速蹦起來,想要逃離。
卻忘了自己所坐的位置是如何狹小,慌中,陸言希的到了桌子,被重重地磕了一下。
「咣當」一聲,不得已又跌落在椅子上,剛挨到椅面,就被上面的湯燙到,摔在了地上。
紅彤彤的湯底順著桌面稀稀拉拉落在陸言希頭上,抬頭,忍著眼眶的疼痛,怒視著我,伴隨著一陣連哭帶罵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