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予!說什麼呢!」媽媽沖上來,牢牢地抓住我的手,「你可千萬不能想不開!」
爸爸則來到可兒面前,和道:「是這樣的,我們商量了一下,我們家在城南還有一套房子,離學校更近,可兒不如先住過去,我們請護工來照顧你。」
莫可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姨父,你們不要我了嗎?!」
立刻開始發瘋:「姨父,求求你,你們是我唯一的親人,你們別不要我……」
爸媽一起安,語氣無比溫,但態度無比堅決。
我在一旁小聲啜泣,心里卻在冷笑。
上一世,爸媽在我出車禍死去之后心喪若死,這時候莫可兒主提出來為他們的兒,為他們養老,被蒙在鼓里的他們便也答應了。
但此時此刻,我還活著,人總是偏心親生骨的,爸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莫可兒害到抑郁自殺。
就這樣,莫可兒被送出了我家。
在學校四賣慘,說是我把趕出家門的。
同學們紛紛罵我是個惡毒姐姐,竟然這麼對待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孩。
我連回應都懶得回應,高考才是道理,這些風評本無所謂,反正高中一畢業,大部分人本不會再見面。
江越也跑到我面前:「可兒昨天找我哭了半宿,你有必要這麼對嗎?」
我埋頭做解析幾何,連頭都不抬:「江越,咱倆已經分手了,你好像沒立場來指責我。」
「我沒同意分手!」江越斬釘截鐵,「訂婚是兩家人的事,憑什麼你一句話就分?」
「那就有意思了。」我放下筆,抬起頭,笑得很玩味,「你的意思是,你還是我男朋友。」
「既然還是我男朋友,你能解釋解釋,為什麼莫可兒會跟你哭了半宿嗎?孤男寡大半夜的湊在一起,你覺得咱倆誰更過分?」
江越氣結。
「我對莫可兒只有同,是你表妹,也是我同學。」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我手機里有段錄音。
是江越跟他朋友聚會的時候,他朋友錄下來發給我的。
錄音里,江越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用洋洋得意的聲音道:「你們看過《倚天屠龍記》沒有?有沒有覺得宋予很像趙敏,莫可兒很像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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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
什麼年代了,還想玩紅白玫瑰這一套。
只是現在,我不想跟江越繼續吵下去。
口舌之爭是無用的,跟爛人爭吵,越吵陷得越深。
我要抓住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5
但江越就好像一塊嚼過的口香糖,黏上就甩不掉了。
學校組織清北學長學姐回來開講座,年級前三十都去參加,而江越恰好就坐在我旁邊。
開會前,他攔住我,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有個事,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就別開。」我像繞過去,卻被他攔住。
江越咬了咬牙,還是開了口。
「你能不能把你的保送名額……讓給莫可兒?」
「不能。」
我連眼皮都沒太抬,就要甩江越。
江越急了,他牢牢地攥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拉到走廊的一側。
「予,你聽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你是唯一能救可兒的人。」
在我審視的目中,江越吞吞吐吐地說完了全過程。
原來是莫可兒又鬧出了幺蛾子,在浴缸里假自殺,然后打電話給江越,江越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破門而,將救了下來。
經歷了這番八十年代疼痛言小說的節后,莫可兒流著淚對江越說,如果不能和江越去一個學校,會死。
眾所周知,我和江越都已經被保送到了清華。
而莫可兒的績,距離考上清華……大概還差個四百分吧。
「太好了江越。」我點點頭,「既然莫可兒一心想和你去一個學校,你也十分想讓實現心愿,那不如——」
我在江越期待的目下,對著他笑了笑:「你給補習吧。」
「雖然距離高考只剩一個月了,但老天大概會于你的善良,創造出一個奇跡的。」
我轉就走,江越氣急敗壞,一個箭步攔在我前。
「宋予,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莫可兒現在這個狀態,怎麼正常參加高考?」
「不想參加高考還想上清華,那大家都別學習了,學學怎麼賣慘吧。」我翻了個白眼,「求你了,趕讓開,我要聽講座。」
我終于甩了江越,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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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后,惻惻地說:「宋予,別以為我不知道。
「爸爸是你害死的。」
這句話實在過于驚悚,我不由停住了腳步,震驚回頭。
「可兒都告訴我了,那天是你說想吃土湯,爸剛出車回來就又去給你送土,疲勞駕駛,才發生了意外。」
也許是我的臉太難看,江越放緩了語氣。
「當然,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事已經發生了,可兒變現在這個樣子有你的責任,你應該向可兒贖罪。」
我不說話,江越走上前來,試圖抱住我。
「予,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我對莫可兒真的只有憐惜,是你妹妹,我也把當妹妹。但在我心里,我的人一直是你……」
江越話音未落,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同學,你已經在這條路上擋了快十分鐘了,什麼時候能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