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虎啊？你跳就跳，閉什麼眼睛？」
江羨剛攥住我的腳腕，我就疼得直吸氣，又不敢當著他的面喊疼，怕他罵我娘們唧唧。
好消息，骨頭沒斷，只是落地的時候扭到了。
壞消息，我的聲驚了教學樓的保安，被逮了個正著。
我一瘸一拐地往校門走去，后傳來江羨不不慢的聲音：
「小包子——哎，不對，小瘸子，都這樣了，你走那麼快干嗎。」
從小到大，我學習優異，一直都是爸媽的榜樣，從來就沒丟過這種人。
剛剛保安帶著輕蔑的打量，讓我無地自容，他甚至還記下了我們的學院和姓名，全校通報是逃不了。
我死命咬著，心里已經咒罵了江羨一千遍一萬遍。
「王八蛋，神經病，臭狗屎。」
7
一雙結實的手臂驟然把我攔腰扛起，擱到了肩上。
「我說，你這小東西怎麼跟上了發條一樣，還有，說誰王八蛋呢？」
「放開我！」
慌間，我使勁地推搡蹬，沒想到，江羨居然一個掌拍在了我屁上。
「再就扔下去。」
我的瞬間僵直，不敢，也不敢說話，心里又氣又憋屈。
我從小到大就沒過這種罪，江羨憑什麼欺負我，就因為看不慣我是南桐，就因為那個什麼狗屁排行榜把我排在了他前面嗎？這都不是我想的啊。
直到聽到空氣中小小的啜泣聲，江羨頓住腳步，把我放了下來，腦袋湊上前來看我：
「不是，你哭了啊？我，你真哭了啊？」
「你讓開。」
我推開他的腦袋，偏過頭。
「哎，你別哭了，那行，我是王八蛋行了吧？」
江羨環顧了一下四周，表極其不自然，說完才想起來從書包里掏出一包紙巾扔給我。
「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別人看到還以為，還以為我他媽怎麼你了，我還什麼都沒干呢。」
他一把奪過我的書包背到前，又在我面前蹲下，認命地沖我揚了揚下：
「上來。」
見我久久沒，他「嘖」了一聲：「喜歡被我扛著是吧？」
他話音剛落，我立馬撲到了他的背上。
「那麼輕？」江羨小聲嘀咕了句，還顛了顛，險些把我拋出去，嚇得我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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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那麼小。」
江羨似是終于察覺到什麼，長長「噢」了一聲，扭頭看我：
「小包子，你剛剛不敢跳是吧？不敢跳你逞什麼能，我還能接不住你？」
我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憤憤道：
「江羨，你能不能不說話了。」
「得，今天是我帶你上的天臺，你這傷就算我頭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真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江羨頓了頓，「嗯」了一聲。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那你以后見到我，能離我遠遠的嗎？」
「那不行。」
8
我就知道，江羨這種混蛋，怎麼可能放過我。
但凡他有點良心，也不會在我腫這樣的時候，還非要帶我去飆車。
「走，老爺子剛給我換了輛新車，羨哥帶你兜風去。」
他自顧自地拿過我的書包，就要上前來摟我的肩膀。
我沉著臉，一把拍開他的手，空氣中先是沉寂，繼而響起一陣起哄的倒彩：
「噢噢噢！羨哥，吃癟了～」
江羨也不惱，掏出煙叼在里，打量了我一會兒：
「不是，還生氣呢？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天天跟個小姑娘一樣，白天生氣，晚上生氣，昨天生氣，今天還生氣。」
這個時候，江羨的后響起一陣調笑，推搡著他的肩膀：
「哎呀，羨哥，人家蘇人可不就是小姑娘，你說話溫一點，你說話那麼大聲，待會兒別把人嚇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剛下課，他們的哄鬧聲在樓梯間格外清晰。
「別鬧了！」
我的拳頭攥了又松，想起昨天夜里回家和老媽告狀后，原本正在追劇笑一朵花的，當即興地跳起來給我反復分析了一通，最后來了句：「對付這種死直男，就要以毒攻毒。」
嚨吞咽了一口，我特意掃了人群一眼，屏氣看向江羨：
「你別再玩這些稚的把戲了，我，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我想過江羨可能會朝地上啐一口，想過他會揪住我的領，甚至想過他可能會踹我一腳，咒罵我：你他媽瞎說什麼敗壞老子名聲。
反正，我原想著熬過這次暴風雨，就可以迎來永久的平靜了。
9
可是，沒有拳頭也沒有謾罵，甚至連想象之中嘲弄的唏噓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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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里叼著的煙落在了地上，他低頭罵了一聲「草」。
「真的假的？」
他住我的肩膀，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泛著點點芒，凌厲的眉目都和了許多。
等等，我眨了眨眼，一時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你你……你不覺得倒胃口嗎，你昨晚……」
「昨晚？昨晚怎麼？」
「你昨晚……你不是很討厭南桐嗎？我跟他們是一類人，你應該知道。」
江羨恍然想到了什麼，低頭住我的臉，心大好：
「是啊，我討厭，但是我又不討厭你。」
事出乎了我的意料，以至于我著頭皮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時候，才迎來了江羨真正的怒火：
「蘇璟，你玩老子呢？」
剛剛還吊兒郎當的一個人，此刻回頭睨了看戲的眾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