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件不嗎？」
我低頭看了看上僅剩的四角布料：「......這件也要嗎？」
聞耀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當然，我們現在要練習的部位是『大與部連接』，你穿著衩子我還怎麼畫？」
我竟無法反駁。
好吧！
我心一橫，將短褪到了腳踝。
瞄了一眼小小，幸好已經「消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見聞耀的眸子里好像閃過一道。
心底泛起一異樣。
以至于擺 Pose 的時候，四肢僵到仿佛剛長出來的。
而和我相比。
聞耀顯得老練多了。
一邊用語言引導我放松，一邊指揮我擺姿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專業畫家呢！
18
大概是聞耀的聲音起了作用。
我竟真的沒那麼繃了，逐漸代了模特這個角中。
模特的職責是什麼呢？
答：用肢幫畫家找到靈。
于是我擺出了一個我認知里，最有藝表現力、最能展現人學的姿勢。
「咳，咳咳咳......」
聞耀猛地被一口唾沫嗆住，咳得撕心裂肺。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想起查看。
卻被聞耀制止。
「別！」
我倏然頓住。
聞耀深吸口氣，撿起畫筆。
「保持住這個姿勢，千萬別。」
「......」
房間陷寂靜。
男人的目一次一次落到我上，認真觀察片刻，然后低頭在紙上描描畫畫。
一時間只能聽到畫筆的唰唰聲。
嗯......還有聞耀不停變換坐姿的窸窣聲。
「凳子上長刺了？」
我忍不住問。
「咳，沒有。」
聞耀別扭地蹺著二郎。
「那個......我突然肚子疼，先去個廁所，你等我一下。」
說罷沒等我反應，他弓著腰跑向衛生間。
跑到一半，又折返回來。
在我的注視下，把畫撕下來一并帶走了。
「？」
我一頭霧水。
怎麼還把畫帶進衛生間了？
難道是畫得太爛，他自己都沒眼看，所以干脆用來當屁紙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
聞耀才終于舍得出來了。
他眼尾泛著薄紅，低垂著眉眼不看我，嗓音喑啞道：
「今天先不練了，聊會兒天吧！」
「......」
穿戴整齊后，我和聞耀并排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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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聊的都是一些無關要的話題。
后來聞耀突然想到什麼，話鋒一轉：
「哎對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你和之前那個癟三兒，到底是怎麼結的仇？」
我淺啜口茶：「他是我前任。」
聞耀神微變：「前友？」
我也說不清我當時是什麼心理，竟然冒著被聞耀敬而遠之的風險，輕聲糾正：
「前男友。」
19
說起宋青梵這個人，我對他的印象很復雜。
覺他既可恨，又可悲。
在他眼里我應該也一樣。
半年前。
我無意間在網上刷到了一個抖音賬號。
視頻里的男人側臉對著鏡頭。
無論是著打扮，還是發型五，都與聞耀十分相似。
我恍惚了一瞬，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他的私信對話框。
【您好，我是一名自由畫家。可以邀請您做我的模特嗎？】
很快，宋青梵回復了我。
盡管他開出的價格遠遠高出市場價數倍，我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我們在我家見了面。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像聞耀。
自長相，加之刻意模仿，原本的三分像就變了五分像。
就連說話時的語氣和角的弧度他都心設計過。
畫畫的時候，我狀似無意地問：
「有沒有人說你很像一個明星？」
坐在對面的男人穿我提前準備的籃球服，額頭上戴著止汗帶，看起來青春人。
可當他一開口，青春就丟了，只剩「人。」
「聞耀嗎？很多人都說過。」
「但我覺得還好吧，天被人說像誰像誰真煩的，我只是我自己。」
我笑笑沒說話。
第一次合作結束，我按約定給宋青梵結算了報酬。
后來的兩個月，我又約過他幾次。
直到有一天，宋青梵突然問我要不要和他談。
我考慮了兩天，答應了。
當你對一個人執念過盛時，任何和他有共通點的東西都能為藉。
對于把宋青梵當替代品的事，我并沒有什麼負罪。
因為我知道他只是把我當了冤大頭提款機而已。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很公平。
雖然我從沒主向宋青梵過我對聞耀的心思。
但我倆在一起時，我除了盯著他的側臉發呆，就是讓他給我當模特，之間的親舉一概沒有。
相信他只要長了腦子就能猜出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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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這段不正常維系了兩個月。
突然在某天猝不及防地結束了。
原因有些可笑。
——我發現這小子是聞耀黑。
20
系統據手機聯系人，自將宋青梵的微博小號推送給了我。
我點進去一看，里面各種辱罵聞耀的污言穢語。
簡直不堪目、臭不可聞。
我生生被氣笑了。
宋青梵這個人。
一邊吃著聞耀的紅利，一邊又嫉妒聞耀的功。
典型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廚子。
我怒不可遏，當即給宋青梵打去電話：
「你一個克隆羊，不盼著聞耀好也就算了，竟然還抹黑他。」
「要不是看在聞耀的份兒上，就你這種吃里外的白眼狼，誰會多看你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