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直幫他洗澡,其實也見過他沒穿服的樣子。
只是驀地改了地方。
又在那麼狹小的空間里。
系領帶的時候,連他的呼吸散在耳廓都能到。
洗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我們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
如此「對視」良久后。
我聽到宴屹風好像輕輕地舒了口氣。
「喬林。」他著我。
「嗯?」
可他又不再往下說了。
20
宴屹風過七十大壽,我們得回去。
我只在跟宴屹風結婚的時候見過他一次。
再一次見,這個和善的老人牽著我的手。
問宴屹風有沒有欺負我。
宴屹風坐在一旁,眼可見地臉很難看。
「沒有。」我說,「,他很好。」
「好什麼好喲。」老年人擺擺手,「他脾氣大,我都以為他這輩子找不到老婆。」
宴屹風的臉上這下更不好看了。
「沒有沒有。」我又笑著說,「他真的很好。」
「工作很厲害,很有能力。
「學東西又那麼快。
「你看,他現在都可以自己走了。」
老人聽著高興,又叮囑了幾句才放我們回房間。
在我們自己家,我跟宴屹風是分開睡的。
到了這邊,就不得不睡一起了。
我看著那張大床,有點不知所措。
畢竟我們還從沒在一張床上睡過覺。
草草地洗漱后我就躺了上去。
宴屹風被他爸去說話,很晚才回來。
接著就聽到洗手間一陣兒靜。
好一會兒后,只覺得邊的床墊一沉,接著一個人就躺了上來。
我們都躺得規規矩矩,一不。
好久之后我實在覺得有點不舒服,便翻了個。
「還不睡?」黑暗中響起宴屹風的聲音。
「嗯。」我頓了頓,「你怎麼也還不睡?」
但原因應該不言而喻。
估計他也覺得邊有個人不習慣吧。
「喬林。」沉默片刻后他道,「如果有得選,你覺得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我沒想到他會那麼問,想了想后說:
「也許在拉大提琴吧。」
「你很喜歡大提琴?」
「當然。」我又翻了個,側躺著面對他,「從小的夢想是進頂尖的樂團。」
他好像輕輕地笑了一下,微微地側臉對著我。
那晚我們就保持這個姿勢睡了過去。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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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項目進正軌的時候。
宴屹風已經完全適應了沒有亮的世界。
他可以自己拿著盲杖走長一段路。
也很久沒有發過脾氣。
所有人都很高興。
可就在這樣喜悅的氛圍中。
我卻收到了他的離婚協議書。
同時遞上來的,還有一份頂尖樂團的聘請書。
「宴屹風……」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欠我的。」
「喬林,認識你,我很開心。」我聽見他說。
22
我們就這樣結束了維持了八個月的婚姻。
說起來也是沒的婚姻。
所以離得也算干脆。
作為一份離婚禮。
我接了樂團的邀請。
那個樂團經常在世界各地巡演。
于是我離開了江城,開始背著大提琴到飛。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見過宴屹風。
也沒有跟他聯系過。
不過能從新聞上看到。
說宴氏集團那個眼盲的接班人。
是如何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叱咤風云。
真的厲害。
我在心里嘆。
23
樂團巡演到斯里蘭卡的第五天。
那已經是我跟宴屹風離婚的一年整了。
那時候的斯里蘭卡很暖和。
不像國正在凜冽冷的寒冬。
拉上酒店的窗簾,正準備休息時。
「叮」的一聲,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
【小喬,晚安。】
可是等我打開手機,那條消息已經不見。
聊天框里,是一年前宴屹風說的那句再見。
手機上顯示著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國那時應該是凌晨一點。
24
再一次回到江城,
是收到那條消息的三個月后。
樂隊在國巡演。
江城是其中一站,也是第一站。
那是我第一次跟著樂團在國演出。
不張是不可能的。
在后臺準備的時候,只覺得手心直冒汗。
正坐立難安時,外面有人送拿著一束花進來。
「請問喬林先生是哪位?」
「是我。」我上去說。
那人把花遞過來,說是別人讓送來的,讓我簽收。
幾乎沒人知道我回來了。
對于誰會送我花這件事,我沒有一點頭緒。
而放在花束上的那張卡片上面,也只有四個字:
【演出順利。】
直到演出完,我都沒琢磨出那束花到底是誰送的。
但是等到致謝退場時,起卻在觀眾席看到一個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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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零三個月過去。
宴屹風還是一點都沒變。
他坐在角落里,「」著演出臺的方向。
我看不太清,但依然還是覺得他微微地牽了一下角。
25
國一共有五場演出。
后面的四場,我都能在演出前收到一束花。
又在致謝的時候。
看到角落里坐著的那個悉的影。
可他卻從沒有主地過來找我說過什麼。
我也沒有主地走過去過。
就像那條在凌晨被撤回的微信一樣。
他沒解釋。
我也沒問。
26
最后一站結束。
我就要跟著樂團去意大利了。
酒店定在江邊。
那時候已經開春了。
但是江水依舊寒冷。
吹來的風也有點刺骨。
我著外面清幽的江水良久。
回想著這一個月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