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早就不覺得陳倦就是卷心菜這件事有什麼了。
只是陳倦他應該很介意吧。
先是發現自己喜歡的生是個男人，后來又發現自己的網友就是這個男人。
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登錄自己的賬號，看著那個很久沒有上線過的「悲傷卷心菜」的頭像。
我沒頭沒腦地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悲傷真社區」。
15
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我夢到我和陳倦兩個人在夢里真人吃。
他背著一把 M416，在我旁瘋狂丟急救包。
他頂著平時那張一見我就臉紅的臉，長手長腳笨拙地往外掏裝備。
邊掏邊對我說：
「寶寶都給你，我的包都給寶寶用。」
我說我不要，我還有，他又突然把我抵在墻上。
「那我能……親你嗎？」
和之前他問過我的那次語氣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夢里我沒有推開他。
等我醒來后，我有不好的預。
我是男生啊，怎麼會做這種夢？
寒假就這樣變得更加難熬。
寒假過后，開學第一天。
我到剛結束分配宿舍的學姐。
「一起吃飯啊！」
「可以。」
我和學姐并排往食堂走，學姐格活潑，一路給我講重新分配宿舍的趣事。
經過國旗臺廣場的時候，從一堆外校來育訓練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陳倦。
幾個新校的小生上前圍住他。
「學長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可以加你聯系方式嗎？」
「學長，可以以后教我鍛煉嗎？我們單獨聊？」
「學長我也想鍛煉，學長先教我。」
……
我落寞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積滿了不悅的莫名緒。
剛剛我還想著如果到他，我或許可以嘗試主跟他說話。
現在看來他本不缺說話的。
皺著眉頭，我和同樣皺眉的陳倦撞上了視線。
學姐大大咧咧拍了我一下。
「看什麼呢？哎喲，這男的不上次外校那個嗎？」
陳倦眉頭皺得更，帶著憤恨的目。
算了，我撇開頭。
原來他真的討厭我。
有奇怪的緒開始每天纏繞困擾著我。
那些小生圍著陳倦的畫面怎麼都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同時存在我腦海里的還有陳倦之前對我的種種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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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的男生，下臺階都會幫我提擺。
當時我對此不屑一顧，甚至覺得煩人。
現在卻時時刻刻惦念起來。
如果時可以倒流，至我，不會對他那麼兇了。
他是很好的男生。
喜歡他的人多也正常。
16
可是我不正常了。
我到有東西在失控，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偏離。
我不清楚狀況，茫然若失地打開電腦。
登錄我的賬號，我發布了一條暫停接單的態。
【暫停接單一段時間，博主好像理不好自己的了。】
發完態，我蒙著被子睡了。
第二天醒來我的這條態炸出了好多評論。
大多都在謝我之前的幫助，希我也可以理好自己的，期待我的回歸。
頂到最上邊的一條評論十分矚目。
【Follow you heart.】
早餐學姐約了我，說突然被室友放了鴿子，問我可不可以一起吃。
我剛好在去食堂的路上，就和約在食堂門口見面。
食堂門口，我再次看到了陳倦。
他一個人，穿著干凈整潔的白衛。
我想鼓起勇氣開口對他打招呼。
我覺得那條評論說得沒錯。
人生短短三萬天，想做什麼就去做咯。
還不等我開口，陳倦從學姐旁拉了我一把，將我拉到他側。
「聊聊。」
學姐快速警惕，瞇著眼瞥向陳倦拽著我胳膊的手。
「你們……」
像是想到什麼，反應迅速地恍然大悟。
「其實——我室友沒鴿我。」
然后悶頭獨自扎進了食堂門簾里, 走得很悲壯。
陳倦把我拉到一邊的小路, 低頭就問：
「你喜歡？」
「當然不是，就是我學姐。」
我答得迅速，但這是我們坦份后第一次面對面說話，難免我就耳熱起來。
「那你……喜歡生嗎？」
我沒想到他會直接問這種問題, 以為起碼會先有幾句寒暄之類的，所以一整個答不上來的狀態。
我喜歡生嗎？
一年前, 我堅定地知道自己喜歡生, 如果有人問我這種弱智問題，我甚至會在他腦門上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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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
「我不知道。」
「那你……喜歡男生嗎？」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向著不可逆轉的方向控制不住地到撞。
我喜歡男生嗎？
我……
一夜夜于啟齒的夢, 讓我不能否定這個答案。
「或許。」
「那你，喜歡我嗎？」
我的耳尖滾燙, 眼神縹緲地看向陳倦。
我喜歡他嗎？
「盛珣, 我喜歡你。」
陳倦說這句話的時候, 是我從未從他里聽到過的篤定的語氣。
不用他說，我都能明白這是他思索了多個日日夜夜, 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來的。
因為我了解卷心菜。
卷心菜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他還是做了解釋, 語氣又恢復了局促和不好意思。
「剛開始知道你是男生的時候……我特別不能接。
「可是后來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是這樣想的, 你認真聽聽。
「你穿裝的時候，我對你一見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