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悉那的熱度。
我知道是誰抱著我，安下心來。我抬不起頭，只是在痛哭。
顧晧景捂著鼻子追進門來，見冉定墨把我死死地按在懷里。
我沒有氣味，但他仍然把腦袋埋在我的脖頸里，發出貪婪的呼吸聲。
「對不起，我無法控制，對不起……」冉定墨艱難地拼湊語句，「我可以帶走你嗎？我想帶走你，可以嗎？」
我的回答是把胳膊環到了冉定墨的脖子上。
冉定墨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橫抱起來。我能覺到他鐵一樣堅的底下克制的抖。
我沒有去看不遠站著的顧晧景一眼，抬頭去吻冉定墨，在冉定墨耳邊輕輕吐氣。
「我的車在停車場左邊……」
我經歷過 Alpha 的易期，但仍然不能習慣冉定墨的失控。
我無法像 Omega 那樣。我仿若獻祭。
冉定墨籠罩著我，好像夜云，好像星月織的夢境。
我流淌，我恐懼，我愉悅，我與他意相融。
我們在車上待了很久。
夜，冉定墨睡在后車廂的坐墊上，安靜得像個嬰兒，我撐起，開車把他送回畫室，親吻他不安的眼皮，祝他能做個好夢。
我回到自己家，發了三天燒，第四天起，冉定墨就不見了。
我再也找不到他，他好像憑空蒸發。
我先是震驚，失，我找偵探社尋覓無果，我無比慌，然后又不得不習慣。
顧晧景依舊死纏爛打圍在我邊。
他讓我去參加新的聚會，我認識了許多更新鮮的花孔雀，但我無法轉移注意力。
我在無措時會去畫室，我續了租，沒人去退。
那破舊的畫室一直在那里，地板還是一踩就嘎吱一聲，未完的畫墨跡已經干，料結塊，會被我用指甲摳下來。
一個月后，我在畫室的沙發上發現了那封信。
沒有署名。
我把信拆開，我看到一張照片，我看到時霖挽著冉定墨的胳膊，笑容青純真，和他親地挨在一起。
我天旋地轉。
12
我去見了時霖。他在咖啡廳等我。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形容憔悴，我曾經為之驚嘆的雨水沒有了，我能看到他的痛苦和郁。他眼下暗沉，干裂，頭發脆得像枯草，服是七八糟套著的，線頭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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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不是來向我耀武揚威的，他要向我揭示一個。他飽折磨，而那個，似乎能讓他在死水般的沉郁里撕出一口活氣。
我抱著最壞的猜測坐到了他面前，在他輕聲細語向我敘述時，我直背脊，習慣地維持我無懈可擊的姿態與我岌岌可危的自尊。
當我慢慢了解到真相，冰冷的憤怒席卷了我，與此同時，我也像沉了沼澤。
時霖的面容在沼澤中旋轉、扭曲，我看到他的開開合合，而我聽到是泥漿中開的一個個黏稠氣泡音。
時霖和冉定墨出于同一家孤兒院，他們是青梅竹馬。
他們沒來得及暗生愫，冉定墨就遇上了改變他一生的畫展，而時霖遇上了改變他一生的顧晧景。
冉定墨為了夢想打工學畫。時霖很快被顧晧景的魅力攻陷，明知悖德，還是和顧晧景滾到了床上。
顧晧景在質上對時霖有求必應。
冉定墨不知道時霖的事，只把時霖當個忽然暴富的朋友。
他們一直有來往。
也就是幾個月前，時霖懷孕了，和顧晧景說起了這件事。
顧晧景似乎很高興，讓他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并且告訴他自己會安排好所有的事。
等過了一陣子，顧晧景就把他帶到了我的面前，并且宣布了我們之間是各玩各的。
出乎意料的，我也沒有為難他。
我冷笑：「我不知道你懷孕了……真荒謬……」
時霖嘆息：「我知道他沒說。但是只要你接了協議結婚，也有了其他的伴，那麼他就有借口說服你接這個孩子。」
「所以……」
我說不出后面的話，我幾近窒息。我懷疑冉定墨是時霖找來引我加速墮落的，而那幾個字像針一樣刺在我嚨里，我吐不出也咽不下去，我口像被凍住。
時霖著我，誠懇地說：「不，他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我的溫急速回升，我的肩膀松了下來。我這時才注意到，我已經在掌心掐出了數個指痕。
「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他只憑那張臉就能引人，但他是個直腸子的笨東西。我了解他，你是他會喜歡的類型。他整天悶頭畫畫，我勸他要多認識人，去找靈，我送他去參加你朋友的聚會。你看，人節，天時地利人和，他果然對你一見鐘。你讓偵探社調查他的背景，你得到的那份報告被我攔截了，拿走了和我有關的部分。然后你們果然走到了一起。當他一個人，意會從他全流出來，我相信沒有人能抵抗這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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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氣：「原來是這樣……」
時霖接著往下說：「事進行得很順利，直到那天晚上，他突然進了易期，從宴會廳里帶走了我……」
顧晧景知道了整件事，非常憤怒，把冉定墨綁到了郊區別墅里，當著時霖的面暴打冉定墨，并告訴時霖那是他自作主張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