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原本想得好好的,我來照顧沈嘉晏,但這一路上,他準備得實在是太周全了,食住行、旅游攻略,周全得讓我都找不到地方手。
「想什麼呢?」
沈嘉晏著眼前的一大壺油茶,對我示意:「不是你說想喝?怎麼,喝一口就膩了?」
我苦著臉:「誰知道這是咸的啊,我……喝不習慣。」
而且還這麼大一壺,老板也太實誠了。
「不喜歡的話,就點點兒別的吧。」
「那多浪費啊!」
沈嘉晏想了想,湊近我,出一個神的笑。
「告訴你一個。」沈嘉晏放輕了聲音,「不喜歡的東西連吃三口就會變得可以接。」
「真的?」
「真的。」
我一鼓作氣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接著咣咣咣三口飲盡。
很快臉一變,我飛奔出店著不遠的矮樹就吐了出來。
救命,好膩。
「不是,你喝這麼急做什麼?怎麼樣,還好嗎?」
后有一只手輕輕順著我的背一下一下拍著。
「沈嘉晏。」我虛弱回頭,「你這個招兒,自己試過嗎?」
沈嘉晏心虛地移開目。
我:……
「咳,也沒想到你真的會信。」
我悲憤地抬頭,剛想說什麼,手里就被塞進來一杯白水。
「漱個口吧。」
手里的水溫溫熱熱,我緩了好一會兒,終于好一些。
「不然這樣,我去把剩下的油茶喝完,給你賠罪?」
「別!」我拉住他,「一個人喝得別扭還能說是不適應,萬一我們倆都這樣,那豈不是砸人家攤子?」
沈嘉晏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我一愣,趕忙松開。
畢竟我剛剛蹲這兒吐,雖然沒弄到上,但沈嘉晏平時干凈的,應該會很嫌棄吧?
11
高原上的天氣很怪,白天又冷又曬,但風景真是好看,云層低得仿佛手可及。
我們重新吃了點兒東西,在吃飯的時候,沈嘉晏總是走神,有一眼沒一眼向被我拽過的地方。我愈發不好意思,隨便找了個借口回住換服。
「呃,你不換嗎?」我假裝給自己自己扇了幾下,「外邊那麼曬,你應該也出汗了吧。」
「我不用,你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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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納悶兒地撓撓頭。
「那好,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我背過子,飛快換了件衛。
再轉時,我看見沈嘉晏把頭扭了過去,出一只微微發紅的耳朵。
「沈嘉晏?」
「嗯,換好了?」
可他再轉過來時,又是平常那副表,看上去冷冷淡淡,偏又帶著不違和的溫。
我搖搖頭。
也許是我最近太敏了,容易多想。
真逗,我怎麼會覺得沈嘉晏是看我換服臉紅的呢?
12
藏區天氣多變,十分鐘前艷高照,下一刻就烏云布,但不多久,又會恢復一片晴朗。
離開藏區的那天,我們就經歷了這樣的天氣變化。
坐在車上,我心來:「沈嘉晏,你會藏語嗎?」
「如果我會呢?」
「那你就很厲害啊!」我揚起臉,「你能不能給我取個藏語的名字?」
沈嘉晏想了想:「格桑。」
「啊,格桑?我聽過這個,是一種花對不對!」
沈嘉晏并不看我,他只是靜靜看向被羊群攔住的路,但很輕很輕地,他出幾分笑意。
「不是一種花,又或者說,它沒有指向哪一種花。格桑是高原上生命力最頑強的野花的代名詞,除此之外,一切象征希和幸福的好事也被稱作格桑。」
我一愣,心中生出一種微妙的覺:「這樣嗎?」
「嗯。」沈嘉晏轉向我,「很適合你。」
他的眼底好像藏著某種東西,某種……讓我不敢多看的東西。
我打著哈哈開始看羊:「你真的會藏語啊?」
「其實不會,只是恰好聽過。」他停了停,「聽到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你,只是沒想到,有機會說給你聽。」
我抿了抿,忽然覺得……車里有些悶。
悶得人臉上怪熱的。
13
之后一路向北,我們到了海邊,穿著愚蠢的大花沙灘對著鏡頭呲牙,也拿沙子在上堆腹,快樂得好像回到了大學那會兒,無憂無慮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也不過就是期末考和四六級。
但好的時總是很短暫。
在離開前的那幾天,我們規劃著行程,決定一起坐一次翔傘。
這種覺很奇妙,云層在邊,天空也不遠,我能清晰地看見弧形的地平線,而小塊的地面在眼前漸漸放大。我邊邊笑,在下落的時候,我向一旁的沈嘉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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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剛好在笑著看我。
很奇怪地,心跳了幾拍。
我趕收回視線,但注意力卻再也沒辦法回到眼前的奇妙景上。
即便已經轉了回來,可是此時此刻,我眼前仍是那雙淬了的桃花笑眼。
是吊橋效應吧?我抓著繩索的手了。
人在進行一些張刺激的活時會心跳加快,而在這個時候,如果你恰好看見一個人,就會潛意識以為,自己的心跳是因為他。所以,一定是吊橋效應。
我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好兄弟心?
14
那天的別扭被我強行按了下去。
然而不知道沈嘉晏是不是產生了和我一樣的心,這幾天,他對我的態度都很怪。但我很擅長拉回氣氛,于是一直打著哈哈,試圖把我們跑偏的友誼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