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郁年這個學生學得最為認真。
我給他定下目標：圣誕節之前把圍巾織好郵寄去南城給他喜歡的對象。
寢室長率先打退堂鼓：「腰疼，酸，脖子疼，這玩意兒怎麼比搞設計還累！」
他和狗哥都是我半道拉過來給梁郁年做陪學的。
每人重金 250 人民幣。
狗哥倒沒什麼怨言，他一個寸頭大酷比，織圍巾卻意外地很練。
梁郁年就不行了，要我親自手把手地教學才會。
一放開他手，他就耷拉著眼角。
「昱哥，我不會。」
狗哥這時候通常都會角，然后拎著寢室長出門去圖書館織。
宿舍又只剩我和梁郁年。
梁郁年這個病，我只能說真的很害人不淺。
與的相，他會時常因為我的而輕輕戰栗，嗓音更是喑啞得不行。
「哥。」
他又不自覺地將我攬進懷中，呼吸噴灑在我頸邊：「再抱抱我吧。」
誰抱誰啊？我不止一次青筋暴起，耳朵滾燙。
靠，這病怎麼跟吃春藥一樣！
日子過得很快，圣誕節到了，梁郁年的圍巾才正好織完。
我心急死了，催促他現在寄也行。
他卻不不慢地要先拉我去看學校的圣誕樹，熱乎乎的板栗也順帶落在我手里。
周圍有很多結伴同行的男小，我們兩個男生在里面就顯得有些突兀。
梁郁年卻不在乎周圍的目，他把織好的圍巾系在我脖子上，細細地整理一下。
「許昱。」他湊近耳語，「這是給你織的。」
「我......我也有份？」
梁郁年勾：「你獨一份。」
一點冰涼融化在我鼻尖，我幾愈心跳失控。
再抬眼天。
十二月底，圣誕夜，梧城下了第一場初雪。
第一場初雪，是我與梁郁年淋的。
6
第二天我與寢室長大眼瞪小眼。
誰也沒想到，310 男寢辛苦大半個月，果還是落到自家寢上。
梁郁年的圍巾送給他的好師傅，狗哥的圍巾圍到了寢室長脖子上。
寢室長吸吸鼻涕：「是吧，你狗哥人還怪好的嘞。」
狗哥角向上揚，梁郁年角向上揚，我角向下撇。
「織半個月的圍巾給我了。」
我摁住梁郁年作的腦袋：「那你往南城寄了什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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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大爺的。
我渾渾噩噩地去上早八，腦子里七八糟的，蔫蔫的，昏昏沉沉地倒在桌面上。
一場雪給我干冒了。
梁郁年最先湊上前我溫才發現我發燒了。
背著我回寢室的路上，我看著他一步步地踩出來的雪腳印，深深地吸了口氣。
「梁郁年，謝謝你。」
雖然一直以梁郁年好大哥自稱，表面上看是梁郁年一直黏著我，實際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真正被照顧的，其實一直是我。
梁郁年替我拭滾燙的，喂我喝藥，迷迷糊糊地要睡過去之前。
我聽見他輕輕地喊我名字：「許昱」
「應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梁郁年他們還沒結束晚課。Ɣź
我想了想，爬起來打開電腦，登上了那個一年多沒再用的球球賬號。
上面的唯一置頂頭像是雪的賬號，仍安安靜靜地掛在那里。
我再次點開這個頭像，彈出聊天框。
上面顯示最后一次聊天是我們約著奔現去見初雪。
我到現在也沒忘記那天。
初雪來了，提出奔現的人卻失約了，并且再也沒有回復過我的信息，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室友都說是識人不清，遇見撒網的渣了。
于是，我的第一場，就在初雪來臨那天凋零了。
我牽牽角，目落到臺外。
外頭白茫茫一片，我在鍵盤上敲打出幾句話。
【一年前的初雪今天得以真正地落在我上。
【此時此刻，我想我是時候跟你說再見了。】
梁郁年抱著課本匆匆地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好將編輯的最后一句話發送出去。
【祝你也找到自己的幸福。】
「哥，什麼幸福？」
梁郁年一掃屏幕，沒怎麼看清。
我勾勾，慢條斯理地吃著他帶回來熱騰騰的餃子，非常欠揍地吐出來兩個字。
「。」
7
年那天，趕上元旦假期和老幺生日，我們宿舍決定在一起過完年再各回各家。
地點就定在梁郁年家，這也是我第一次來這里。
四層高的豪華別墅加小花園，我們一行人看得直咂舌。
梁郁年家很冷清，非常冷清，甚至可以說一點人氣都沒有。
我拎著蛋糕塞進他空的冰箱，張羅著給這邊掛幾個氣球，那邊掛一個生日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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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長和狗哥則在一邊研究音箱，家里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零點鐘聲響起，我們仨起哄讓他吹蠟燭許愿。
梁郁年睫微，隔著燭，他視線落在我這理。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準點的煙花響滿整個梧城，寢室長、狗哥爭先恐后地去臺看煙花。
我和他待在客廳沒湊這個熱鬧。
「你往年這時候，通常都對你喜歡的人說什麼？」
梁郁年怔了下，忽地湊近我：「新年快樂。」ўž
「你年啊。」
我笑了，仰頭在他冰涼的上落下一吻。
「我通常選擇在這時候親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