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確實是手了。
但很快又把手給收了回去。
還這樣重復了好幾遍。
?!
干嘛,左手右手一個慢作?
我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忽然懊惱地握了拳。
手還因為用力過度而抖。
我們就這樣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又開了口,聲音似乎有些,帶著忍。
「既然你想送,那隨你。」
08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反正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莫名其妙地和好,又莫名其妙地開始像以前那樣相。
總之一切都莫名其妙。
但是氛圍就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譬如:
【出門上班時】
「顧星,幫我選個領帶,來不及了。」
他九點上班,而發現現在還是八點鐘的我:
「……好吧。」
他今天穿的是煙灰的西裝,那選個同系的應該會不錯,再弄個竹葉的暗紋,很符合他霸總貴公子的 feel。
然而挑好領帶之后……
「顧星,幫我打個領帶,手上沾了水。」
我盯著他的手盯了半分鐘,終于在小拇指的指尖發現了米粒大的水珠。
……
但立志要做個好丈夫彌補他的我,還是了手。
然而花了十幾分鐘,只弄了個難看一坨的溫莎結。
他卻像是沒發現,手輕輕地了一下我的肩膀,靠近了些。
灼熱的鼻息噴在了我的臉上,我不自覺地想到了他易期那幾天。
渾了。
可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又直起了。
他:「我走了。」
我:「嗯。」微笑 JPG.
他:「我要去上班了。」
我:「嗯?」疑 JPG.
他:「我可能會遇見危險,而且可能會很遲才回來。」
我:「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他:「嗯。」
然后滿意地轉出了門。
我:?
【中午送飯時】
午飯放到桌子上時,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開辦公室的百葉窗。
然后將李助理拉到飯桌前,例行公事般說:「今天的飯菜。」
而李助理也習以為常地、沒有靈魂地夸贊:「哇,章總,今天的菜好富,您的丈夫真是心靈手巧啊!對您真好。」
隨后李助理掏出手機咔咔拍照,嚷嚷著說要發到群里。
Advertisement
章鄞不僅沒有阻止,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后讓李助理離開辦公室。
我:?
你們這對領導和下屬,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在搞什麼 cosplay?
【晚上回家時】
一般都比較正常。
但如果我因為看電視或者刷手機而沒有聽到他回來,一切就會變得怪異。
「篤篤篤——」
敲門的聲音響起,我順著聲音看去。
發現章鄞正站在玄關,服沒鞋沒換。
便問:「怎麼了?」
他:「我回來了。」
我:「哦。」
他:「那我再回來一次。」
我:?
隨后,他退出了門外,將門給重新關上。
幾秒后,又打開了門。
然而,看見我還坐在沙發上,就還是固執地站在玄關。
他:「我回來了。」
我:「哦。」
他頗為不滿意地皺了皺眉,對我說:「你應該要禮貌地回復我,而且我的外套很重。」
然后當著我的面再次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幾秒后,再次打開。
終于,我福至心靈走了過去。
在他開口之前說:「你回來了?」
「嗯。」他微微點頭,開始解外套。
我將外套接過,掛在了掛上。
做完這些后,他眼可見地心好了很多。
我:?
什麼奇怪的 XP。
……
不過,雖然氛圍變得有些奇怪,生活卻過得比從前舒坦了不。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
而我倆迎來了婚姻當中的第一個人節。
09
人節,一個儀式大于實際意義的節日。
我沒想過他會做什麼。
首先,他就不是那種會羅曼克的格。
其次,我也不是他喜歡的人。
想到第二點,我的心莫名地痛,鼻子也不自覺地有些泛酸。
但我自欺欺人地稱之為熬夜綜合征,不愿意過多在意。
總之,一切照舊度過。
但在當天晚上的 21:56,我接到了李助理的電話。
他說章鄞胃病犯了,痛到幾乎昏厥,希我能去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瞬間我就慌了起來。
當下腦袋空空什麼也沒有想,提著家里的醫藥箱就往他公司跑。
完全忘記了,還有讓李助理送他去醫院這個選項。
而我著急的時候就想。
坐上出租車滿腦子都是:他會不會胃潰瘍、胃穿孔、胃出、胃癌?會不會引起什麼并發癥?會不會嚴重到猝死?
Advertisement
一想到這些我就開始害怕,心臟都要停了下來。
到最后竟然沒用地蓄起了淚。
這破 Omega 的質!
下了車之后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上了頂層。
頂層的燈很昏暗,李助理不在。
我急匆匆地走進去之后,一眼就看見了站得穩穩的章鄞。
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我想也沒想就上去抱住了他。
「你沒死啊,嗚嗚嗚……」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慢慢地抱住了我。
很小心翼翼,像是不敢一樣。
「我沒死,也沒事,我是……」
于是我抬起頭邦邦給了他兩拳。
威脅他,「你沒事說那麼嚴重干嘛?你想死啊?!」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辦公室忽然亮起了一排排的星星燈,將黑白灰的裝潢映得暖洋洋的。
而章鄞又突然從后掏出了一捧 999 朵的玫瑰花。
他把花舉到我面前,磕磕地說:「顧星,、人節快樂……嗯,給你的。」
我愣住了,只顧呆呆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