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的話不合時宜地又在我腦海中跳了出來，以前總覺得是玩笑，現在怎麼有種玩笑真的錯覺。
我心底有了猜測。
宋時欽表認真。
「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了？要勇敢追。」
「我就站在這里，你什麼時候來追我？」
13
我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麼從 KIL 基地出來的，又是怎麼踏上回去的路了。
老于早就把那場友誼賽的事告訴了大家，一伙人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準備嚇唬我。
「我說怎麼又是吃飯，又是參觀基地的，那兩戰隊是不是看上我們中單了？」
「Soy 肯定不會答應，但我們可以裝裝樣子，坑他一頓飯，彌補我們的神損失。」
「你小子，歪主意還是你多。噓，Soy 回來了！」
我推開門時，他們集坐在沙發上，面凝重。
還是教練先開口，他輕咳一聲。
「是不是有人要挖墻腳了？Soy，他們給你多？」
我簡單比了個數字。
結果那群家伙演不下去了，鬼哭狼嚎地沖上來抱我大。
孟舟嗓門最大。
「天啊，Soy 你要是去了能不能捎上我？我能給你洗做飯拖地捶背。」
「帶上我帶上我，大戰隊出手就是闊綽，有沒有考慮把我們整個 FM 買過去？」
「差不多行了。」
我將他們從上扯開，「我沒答應。」
教練一拍我肩膀。
「好小子，就知道你有骨氣，我們堅決不為五斗米折腰。」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你們談過嗎？」
幾條單狗的表瞬間凝固了，要是問游戲他們能天花墜地說三小時，問經歷簡直一片空白。
孟舟巍巍地舉起手。
「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我們認識嗎？」
我下意識地否認。
「我還沒想清楚，但他的意思很明確。」
老于。
「要不你問問江時延？我們這群人里只有他有朋友吧。追孩子這種事他應該能給你分點經驗。」
我扯了扯角，「那他應該沒什麼這方面的經驗。」
「什麼跟什麼……」
這句話的意思表示有些晦，老于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孟舟倒是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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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慘白。
「你說的那人，不會是宋時欽吧？」
「他向你表白，你拒絕了？」
都到這份上了，我實話實說。
「沒拒絕，不過我也沒答應，這十九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直男，倒還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不拒絕不就說明你不抵，回來問我們不就說明你在搖。」
孟舟一臉沉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們，還直男呢？你知道我們基地外面種了一排柳樹吧？
「你比它還彎了。」
14
孟舟的話雖然離譜，但有時候想想還真有幾分道理。
我躺在床上，睜眼是宋時欽，閉眼還是宋時欽。
迷迷糊糊就要睡過去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宋時欽發來的消息。
「白天說讓你追我是開玩笑的，我喜歡你，應該是我來追。」
「被人喜歡不是困擾，如果你不能接可以直白告訴我，我承能力還不錯。」
所有在電子競技這條路上逐夢的人都看過 Win 宋時欽的比賽，甚至會在之后瘋狂迷上他的作。
我也不例外。
但是一提起宋時欽，我現在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他現實中的樣子。
做什麼都游刃有余，溫，又會時不時冒出點壞主意，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起，像一條小狐貍。
我把打在對話框里多余的話刪去，只留下了一句最初的想法。
「可以試試。」
「試試？我這個人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
宋時欽繼續補充。
「我是想說，我們見一面吧，讓你能確定自己的心意。」
15
我覺自己好像又上了某些人的套，不然怎麼就答應了見面？
這次地點就約在我們基地門口，早上我換好服，提前半小時出門，沒想到宋時欽已經等在了外面。
他穿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黑長風，站在不遠的樹下。
不知為何，看到他后我就加快了腳步，朝他那邊小跑去。
聽見靜，宋時欽似有所，帶著笑意轉過了，自然地問。
「吃過早飯了？」
基地里那群蝙蝠晝伏夜出，幾乎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我搖頭，「還沒。」
「正好我也沒有，那就從吃早飯開始？」
今天見面我當然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于是趁著兩人并肩走在路上，我忍不住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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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欽，其實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你是怎麼確定自己喜歡一個人的？」
說到「喜歡」這個詞，我的臉忍不住開始發燙。
晨正好，灑在人上連帶著目都繾綣了幾分。
宋時欽緩緩開口。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沒出道前你有個游戲 ID 無冕之王，我曾經是你的好友。」
除了周而復始的訓練和復盤，宋時欽在空閑時間會做的事還是打游戲。
他登上自己的小號，隨機匹配路人，用以訓練自己應對突發事件的反應能力。
那天他匹配到了一個 ID 為「無冕之王」的家伙，這是個新手，甚至才剛玩了一周。
「那時候我第一次明白，教練口中的天賦是什麼意思。」
宋時欽加了我為好友，有空就會登上小號看看，如果我在打游戲，他就觀戰，如果我不在線，他就隨機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