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穩穩扶住了我。
我抬頭,對上一張帥氣又冷漠的臉。
鄒謹言!
我驚駭地后仰,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怎麼……」
之前推我的人又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快說啊,沈西辭,別磨蹭了。」
我轉過頭,看到了年輕版的室友羅源,他旁邊還有好幾張悉的面孔,都是我的大學同學。
大家圍一圈坐著,全在看著我。
什麼況?
我不是在家里看鄒謹言的信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學校教室里?
而且這個場景……
我從久遠模糊的記憶里翻出了這一段,這應該是大二那年,班里的一次聚會。我對這次聚會印象深刻,因為鄒謹言破天荒地參加了。
周圍的一切過于真實,我回想起那失重,心里浮上一個荒唐的想法——
我回到過去了。
5
如果真的回到了過去,那我是不是可以救下鄒謹言?
想到這里,我顧不上同學們異樣的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鄒謹言,201x 年六月二十五日,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坐 XX 航班!」
鄒謹言看著我和他手腕接的地方,有些驚訝,慢慢地,那張好看的臉上泛起了一薄紅。
糟糕。
一時急,忘記鄒謹言喜歡我了。
我被他的反應搞得有些局促,趕松開手。
鄒謹言愣愣地看著我,也不知道聽進去多。
我怕他記不住,在口袋里索一陣,掏出手機,給他連發了三條短信。
【201x 年六月二十五日,不要坐 XX 航班!】
【201x 年六月二十五日,不要坐 XX 航班!】
【201x 年六月二十五日,不要坐 XX 航班!】
鄒謹言盯著短信看了一會兒,眼神有些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
我松口氣,稍微放心了一點。
羅源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沈老三,你燒糊涂了吧,神神叨叨地說什麼呢?」
「你才神神叨叨。」
我打開他的手,指側劃過自己的額頭,是有些燙。
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這次聚會前我發了低燒。
大學時期,我湊熱鬧,什麼活都要摻一腳。那次低燒并不算嚴重,再加上幾個不知的兄弟邀請,我就拖著不舒服的子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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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一下,腦中靈一閃。
難道,這次聚會鄒謹言之所以會參加,是因為不放心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會這麼臉大,但現在我看過鄒謹言的信了。
我忍不住瞥了鄒謹言一眼,他臉上的薄紅已經消失了,此刻正盯著自己的手機,角輕輕勾起。
6
羅源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
「沒燒糊涂咱們就繼續玩唄,你的真心話還沒回答呢。」
印象中這次聚會確實玩了真心話大冒險,我也確實被逮到過一次,選擇了真心話。
但是被問了什麼我完全記不清了,只得請教道:
「問的什麼來著?」
羅源曖昧地看了對面一個生一眼,笑道:
「你小子別裝糊涂,喬喬問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沒有理會羅源的瞎起哄,艱難地回憶著大學時期的喜好,一個答案口而出:
「我喜歡開朗又健談的。」
話一出口,我突然覺得這個形容詞有些悉。
細細琢磨了一下后,我猛地轉頭看向鄒謹言。
原來他的落款是因為這個!
鄒謹言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看他,眼里的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黑沉、失落。
我急忙改口:
「也不一定,主要還是看覺。」
「覺對了,不說話也沒什麼的。」
周圍一片噓聲,顯然大家對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并不滿意。
但是鄒謹言的目沉靜了下來。
我在心里輕舒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連著給鄒謹言上了七年墳,也或許是因為得知了鄒謹言的心意,盡管我并不喜歡男人,但在這種小事上,我希不要讓他太難過。
游戲很快開始下一,我端起眼前的果,正準備喝一口時,周圍的嬉笑聲、調侃聲突然模糊遠去。
我頓時覺得不妙,下一刻,悉的失重再次襲來。
7
回過神時,我手中拿著信紙,坐在我家的沙發上。
我回來了!
丟下信紙,我手忙腳地找到鄒謹言的電話,撥了過去。
如果我的警示起作用了,那他一定還活著。
機械的電子音打碎了我的樂觀:
「抱歉,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也可能是他換號碼了。
我不死心,又翻出鄒語的電話打過去:
「小語,我是沈西辭。」
「我找鄒謹言。」
鄒語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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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你在說什麼?我哥七年前去世了啊……」
后面的話,我沒有聽進去,含糊地應付了兩句后,渾渾噩噩地掛斷了電話。
我沒有救下鄒謹言。
我都叮囑過他了,為什麼他還是坐上了那趟航班?!
難道,我并沒有回到過去,只是做了一場夢?
我重新拿起那封疑似讓我穿回過去的信,看了一眼,我愣住了。
信的容,變了。
變化并不大,只有署名。
原本是「不開朗也不健談的鄒謹言」,現在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鄒謹言」。
這又是什麼?
不過,署名的改變也意味著,我確實回到了過去,并且改變了過去。
信還在我手中,是不是代表我還能穿回去?
我沒有急著驗證這個猜測,而是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鄒語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