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輕地放置到床上時,我的心里像是掀起了一場驚天海嘯。
記憶中,我宿醉第二天醒來時,是楚然端著一碗粥敲響了我的房門,我理所當然就以為是照顧的我。
我當年對楚然自然是真心喜歡的,但最初的心,卻是因為這一晚的照顧。
原來我和楚然的五年,一開始就是我弄錯了。
那次聯誼宿醉后,照顧我的人不是,而是鄒謹言!
9
看著鄒謹言巾的背影,我心跳劇烈。
既然他照顧了我一夜,為什麼中途離開了?又為什麼從沒對我提起過?
他就那樣看著我和楚然以此為契機曖昧,然后相嗎?
心緒翻轉間,鄒謹言已經弄好了巾的溫度,面無表地拿著兩條巾轉,我趕閉上眼。
他走了過來,將溫熱潤的那條巾搭上我的額頭,又用另一條微涼的巾替我臉,大概是因為景重現,我想起了那晚模糊的記憶。
我當時以為照顧我的人是一起聯誼的朋友,所以胡地了一堆名字,那個人始終輕聲回復著我什麼,但我當時醉得太厲害了,沒有聽清。
我試探著還原那時的場景,嘟囔道:
「方磊。」
給我臉的手頓了頓,鄒謹言輕聲糾正我:
「……鄒謹言。」
我總算明白了回到這個節點的原因。
那晚我七八糟地喊了很多人的名字,但從頭到尾沒有想到過這人是鄒謹言。
他一遍又一遍地糾正我,卻始終沒能如愿聽到一聲「鄒謹言」。
所以署名才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鄒謹言」。
上一次穿越,我改了真心話的答案后,就回到了現實。
我猜想,如果署名中的緒不存在了,我就得回去了。換而言之,如果今晚我認出了鄒謹言,或許我就得回去了。
導致鄒謹言死亡的那次出行是因為「我被逃婚」,上次的經驗告訴我,僅僅是口頭告誡并不靠譜,如果我想救下鄒謹言,我就必須留下來。
逃婚這件事我打算從源上杜絕,這一次,我不會再和楚然在一起。
為了救下鄒謹言,我也顧不上他此時的緒了。
狠狠心,我像記憶中那樣,胡了許多人的名字。
鄒謹言固執地糾正著我,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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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不忍心,象征地鬧騰了一下后,裝作睡了過去。
鄒謹言在我床邊坐了很久,最后他嘆了一口氣,手了我的臉:
「沒良心。」
然后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我睜開眼,久久地注視著那扇合上的門,心里說不清什麼滋味。
原本那一次,他也是因為太難過才逃走的吧?
10
好在我的猜測沒錯,我真的留了下來。
第二天楚然來敲門時,我婉拒了的好意,這一次,我要把一切曖昧都扼殺在搖籃里。
此時的我對于楚然來說,僅僅是個有些好的男人而已,雖然有些失落,但并沒有糾纏,灑地拎包離開了。
我目送離開,轉時突然發現酒店回廊的拐角,有一片藍黑的角。
是鄒謹言!
我小跑著追上去時,鄒謹言已經進了電梯。
等下一趟肯定來不及了,我索從樓道跑了下去。
我跑得很快,鄒謹言出電梯時,正對上我氣吁吁的臉。
他手上拎著一份早餐,顯然原本是為我準備的,但因為看見了楚然,所以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跟他打招呼:
「鄒謹言,好、好巧啊。」
鄒謹言懷疑地看了我一眼,半晌后,沖我點點頭:
「嗯。」
「……」
所以說同寢四年都沒發現鄒謹言的心意,也怪不得我,他平時對我就是這麼高冷。
但凡他不那麼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們即使不能往,也一定會為朋友。
算了,畢竟我欠他一條命呢。
我忽略鄒謹言的冷淡,對他發出邀請:
「既然撞見了,一起回學校吧。」
鄒謹言沉默地陪著我退了房,他不說話,偶爾回應我一下也絕不會超過三個字。這些年我在他墳頭自言自語慣了,倒也不覺得有多尷尬,一路聒噪著回了學校。
我正說得有些口時,鄒謹言將拎了一路的豆漿遞了過來:
「喝嗎?」
我沒有客氣,接過來吸了一大口:
「謝了。你怎麼知道我了?」
鄒謹言將包子也塞到我手里:
「看見了。」
我愣了一下,莫名有些臉熱。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會多想,但是現在聽到這種話,腦子里竟然自生了「我在嘚吧嘚吧,鄒謹言沉默又深注視著我」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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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不會真的一直在看著我吧?
我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包子,唔,是我最喜歡的牛包。
鄒謹言還了解我的喜好的。
11
我纏上了鄒謹言。
雖然不能回應他的心意,但這次我想對他好一點,盡可能地補償他。
鄒語每年給他的祭品都有橘子,說鄒謹言很喜歡橘子味的東西。我買了一堆橘子放到他桌子上,還買了橘子味的飲料和糖果。
一個周了,鄒謹言已經有些習慣我莫名其妙給他送東西了,他無語地看著被「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