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的桌子,示意我看他手里的課本:
「放哪里?」
我笑瞇瞇地收拾好我的桌子,把他的椅子挪了過來:
「坐我這兒!」
鄒謹言猶豫了一下,拿了一個橘子坐到我旁邊。他把課本放下,慢騰騰地剝了一個橘子,細心地把上面的白線一點點撕下來,然后遞給了我:
「吃吧。」
我推回去:
「給你買的,你吃。」
鄒謹言不由分說地把橘子塞進我手里,然后翻開課本開始勾勾畫畫。
這是拒絕和我再拉扯的意思了,我無奈,默默往里塞橘子。
最近和他走得近了,我才發現鄒謹言只是不說話,所以顯得高冷,但其實很細心也很溫。
當然,也很固執。
每次我給他買點啥,他都要想方設法地還回來。
我看著他和信上一模一樣的漂亮字跡,十分同意當時室友說的話,這麼正經又好看的字,確實很難找出第二個了。
看著看著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指著他筆記本上的四個大字,問道:
「期末總結?」
鄒謹言頭也不抬:
「嗯。」
我里的橘子突然就不香了。
竟然就期末了!
大學的知識早就從我腦子里飛走了,重來一次,我不會要掛科吧?
我幽怨地看著坐在一旁的鄒謹言:
「鄒謹言,你要對我負責。」
鄒謹言正在書本上勾畫的手一頓,驚訝地睜大了眼,白皙的耳垂驀地通紅一片:
「什麼?」
「幫我復習。」
……
鄒謹言的復習方式簡單暴,他塞給我一本厚厚的筆記,每天盯著我做題。
錯了他也不給我講,只是把正確答案給我看,我實在看不懂,他就給我發大段大段的文字解釋。
為了不掛科,我的艱苦程度不亞于高三時期,圖書館關門了就去通宵自習室,每天都復習到將近兩點才回寢室。
鄒謹言本來想陪我到自習室,但我實在不好意思,每次圖書館一關門就把他趕回寢室。
這天晚上我學得要死不活的,實在撐不住,提前收拾了書本往外走,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個悉的人影坐在自習室外的臺階上。
鄒謹言應該是困極了,顧不上臟,腦袋擱在欄桿上睡著了。
我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在他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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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將近一點半時,鄒謹言的手機震起來,他恍惚地睜開眼,掏出手機按滅了鬧鐘,然后下意識朝自習室里看了一眼。
這一轉頭,就被我抓了個正著,我撐著臉看他:
「鄒謹言,你在這里干嗎呢?」
鄒謹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半晌后,大概是實在編不出理由,他有些懊惱地垂下頭:
「不放心。」
「等你。」
我一個大男人,實在不明白他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就像我實在不明白,我的心跳為什麼會因為他這一句話而瘋狂跳。
12
努力是有結果的,我勉勉強強全科低空飛過。
考完試就是暑假,離校前一晚,我把鄒謹言堵在約會圣地小樹林里,對他供:
「為什麼幫我復習的時候,寧愿給我發文字講題也不說話?」
「就這麼不喜歡說話嗎?」
以前我和鄒謹言不,只當他是沉默寡言。但這一次和他朝夕相,就很難不發現異常。一個人就算再不喜歡說話,也不至于每一句話的上限都是三個字。
鄒謹言沉默地和我對視。
見他實在不想說,我嘆口氣,收回「壁咚」他的手:
「算了,等……」
鄒謹言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不用等。」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我發消息:
【我有語言障礙。】
【說長句會結。】
打完這句話后,鄒謹言停住了。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
我恍然大悟:
「原來你話是因為這個?」
我一直很疑,鄒謹言長得帥,專業績也是年年第一,以他的優秀程度,掰彎個把直男也不是沒可能,但他從沒表現出來過喜歡我,甚至還有些躲著我,估計也是因為這個。
他一直很自卑。
「可是,你說話的方式明明很酷啊。」
鄒謹言眸微,但那點很快沉寂下去。他雙拳握,掙扎許久后,對我說了第一個長句:
「這、這樣、還覺得、酷、酷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
「噗……」
鄒謹言沉默地轉過,長一邁就要走。
我趕拉住他:
「不是,你別誤會!鄒謹言,我只是覺得這樣的你有點可!」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鄒謹言臉更黑了,他掰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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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謊!大男人、可、可什麼?」
他的力氣太大,眼看著就要掙,我顧不得許多,干脆換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別走,我還有話說!」
為防夜長夢多,我語速飛快:
「鄒謹言,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鄒謹言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我,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你說、說什麼?」
盡管早就知道鄒謹言的心意,我還是有些張:
「談嗎?」
鄒謹言毫不猶豫地點頭,一把抱住我:
「談。」
13
打死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一個男人談。
我更沒想到,和鄒謹言在一起會這麼幸福。
我像是第一次談一般,滿懷期待地和他牽手、接吻,甚至做更親的事。
幸福的時匆匆而過,又到了畢業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