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清一的評論:
「手機爹,你真是了,這麼帥的人應該早點給我吃吃。」
「什麼?老公離我 0.3 米,我要去接他下班回家。」
「姐妹們都去蹲他,每晚十一點以后!我蹲三天,拍到了合照,帥的一批,人還巨好。」
梁應承的兄弟中有幾個知名度頗高的大 V,火上澆油地評論:
「目前看來是人沒哄好,哭著去掃大街了。」
「打賭,賭十萬,我賭他這輩子都哄不好。」
找到梁應承時。
他正被一群生圍著跑,費了好大勁才甩開們。
梁應承洗完澡,遞給我掃大街的記錄:
「讓哥在這睡十五天,說話算話。」
楚笙在門外拿著熱搜消息,火急火燎地敲門:
「梁應承,你這些天什麼況?」
脆生生的尾調如同重錘將我的心肝肺砸到四濺。
世界最貴的朱麗葉玫瑰花。
梁應承的正牌未婚妻。
他出國前抱著我的那句:親親的楚笙。
一幕幕在我眼前展開。
「梁應承,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我沒有你這麼無底線地不要臉。」
我利落地甩開梁應承,眼眶里的淚打轉,無中生有:
「還有,我、、朋、友、介、意。」
門一開,楚笙進來,我和肩而過。
盯著我背后的人詫異:
「哎媽呀,梁應承,這眼怎麼紅兔子了?」
14
《破曉》拍到黃柳為金陵名時,鄭好好的電話從滬上打過來。
「聲寶,許叔突發心臟病,沒到醫院就不行了。
「他沒兒子,戶口上只有你一個,殯儀館人家要親屬公證,你拿戶口本來。」
許叔是梁家的管家,待我親如父子。
我進梁家門那天,梁家老爺子要給我起名梁生,保梁應承此生平安的意思。
梁應承不同意,絕食三日,最終讓我跟著許叔姓。
他嫌我嘰嘰喳喳個不停,話多。
給我賜了個名,許聲。
下了飛機,我往梁家趕,戶口本上次落在那。
柜子屜了個遍,我連床底都看了,戶口本不翼而飛。
梁家的家政阿姨說,梁應承的屋子大掃除過,他的東西搬進我的屋子丟了,他也是這樣在我屋里找來找去,什麼都沒找到。
我不信邪。
一件件家挪出去,湊到書架后面,戶口本歪歪斜斜地和一本落滿灰塵的日記躺在一起。
Advertisement
日記的紙頁泛黃,前半段被人撕掉,最中間部分有一張特地被折起來做了標記。
六月一日,晴。
我莫名其妙有個弟弟,爺爺讓他跟我姓,梁生。
生生不息的生,保我不死的梁生。
我不同意。
歷史課本說,新中國沒有奴隸。
他活著也不是為了我。
我說,讓他跟爺爺邊的許叔姓,許聲。
我的原話是:他話多,聒噪,賤命一條。
……
整篇端正又稚氣的楷書,是十三歲的梁應承寫的。
后面還有兩行,字跡飄逸灑,是十八歲的梁應承后加上的。
我騙人的。
——許是我媽的姓,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許聲是第二個。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我應承哥哥,得像他那樣好聽?
我的心揪在一塊,被梁應承的字跡一團。
我的名字不是他的恩賜,而是他騙我的把戲。
15
「許聲,居然收到了男生的書,那男生說他,靠,我說不出來這種麻的話,但我很不爽。
「許聲給我打電話說,他胃疼要請假,我心疼壞了,打籃球時崴到腳。
「有人問我,會不會像他們一起追許聲。我說不會,騙他們的。
「爺爺說,我健康就是許聲存在的最大價值,凌晨四點晨跑真的很神經病,但我如果再不好,許聲就要挨揍了。」
不信神佛的梁應承害怕我這個封建毒瘤被打出家門。
「我上了軍校,是不是就可以向爺爺證明許聲是世界上對我最有用的人,他會幫我把他留在我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許聲不我應承哥哥了,他聰明漂亮,萬千人的追捧。
「我從澳洲回來,許聲搬出去住,不知道在哪里。我記得那天晚上,他哭得很傷心和別人打電話說,恨死我了。可我戒不掉他,我買了對戒,自稱我的人在等我。」
「……」
梁應承這個傲怪,膽小鬼,在字里行間將我吻了千百個回合。
時隔多年,我的心再次被十九中里意氣風發的他握住。
他的意太無聲,我聽不到,戒不掉。
Advertisement
許叔的葬禮上,我痛哭流涕。
所有人都僅僅以為我是難得的孝子。
我的淚一半贈給那個錯過我的梁應承,過我的梁應承。
回南京前,我去梁應承的公司找過他幾次。
等到的,卻是他人還在南京未回。
南京有誰?
楚笙還在那兒。
我留給自己的機會不多,總想問個明白,事與愿違。
16
《破曉》拍到黃柳以設局,敵人,假裝墜河的戲。
我 n 機了 86 次。
郭導指著我鼻尖罵:
「真的白瞎你這樣一張臉,你是沒談過的高中生嗎?」
楚笙將我拉到化妝間,點上煙:
「許聲,你如果喜歡梁應承,怎麼會不懂?這麼些年他們看不出,我還看不出嗎?
「有些誤會只是一句話的事。」
指著脖子上幾藏起來的紅痕:
「看見沒?男朋友吃醋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