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蹲在墻角哭泣的小孩子。
他有一頭金的長卷發,糟糟地搭在臉龐。
但卻無損于那張雪白致的面孔。
東西方結合的優勢在他的臉上格外放大。
他漂亮的小臉上既可以看到江南的潤,又可以看見西方的神而深刻。
這是一個小混。
我沒忍住,蹲在了他的面前,打量他糟糟的子。
「你還好嗎?」
看著他的面孔,我沒忍住說了中文。
他卻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提起角走了。
我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鞋上還留下一個重重的腳印,覺很不好。
但第二天,古堡的管家告訴我。
「我們有個遠房爺,脾氣非常古怪。
「如果有冒犯您的,請不要在意。」
也是在這天,我得知了他的名字。
秋安。
這個繾綣生溫的名字,屬于一個倔強的小怪。
但英國的做客很短暫,不過幾天,我就和父親又飛了回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把「秋安」忘之腦后了。
忽然,有一天,父親說有個遠方客人要來做客。
他也秋安。
小年特地穿了筆的燕尾服,把金發打理得整潔,齊整地扎在腦后。
他倨傲地看著我,深藍的瞳孔有貴族特有的驕傲。
他用貴族腔調的中文和我說話。
「你是白止?」
白止兩個字,被他得字正腔圓。
我忍住笑,點了點頭。
「是的。」
結果,他狠狠給了我一拳。
「我最討厭嘲笑我的人了!」
9
現在想。
我和秋安的梁子,大抵就是從那時結下的。
譬如此時。
他在黑夜里從背后擁住我。
埋在我頸邊的呼吸抖著,濡了一片,淚水蜿蜒而下。
「哥哥,哥哥……」他我。
我應該是生氣的,但是終究沒忍住了下他的金發。
我跟秋安,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識。
第二次見面時,我們狠狠打了一架。
那場斗爭,最后以我被父親關閉、秋安被伯爵打了十杖結束。
但從此,這個漂亮的金發小年就在我們家住下了。
他會別扭地捉蝴蝶給我道歉,也會在楓葉上寫我的名字。
被我發現后,也只是惡狠狠地說不在意。
但后來的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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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歲月的流逝里,我們漸漸了很好的朋友。
他母親去世的時候,我抱著流淚的他安了一整夜。
他也會在我為學生會會長的那一天,給我送上一束晚香玉。
這樣的秋安,我是最無法接他變《替金雀翻后》那個睚眥必報的綠茶攻的。
可是他偏偏就變了。
變了我陌生的樣子。
三年后再見的秋安,長高了許多,漸漸不再和我的肩膀平齊。
他細碎的金發剪短了些,不似從前的順。
此時藍眼瞳里閃爍的,也是我看不懂的愫。
但我清楚地意識到,他還在流淚。
真好笑。
明明如困之斗般的是我,流淚的卻是他。
我溫地開口,像哄孩子般地道:「秋安,放我走,好嗎?」
此話一出,房間里的幾個人目都變了。
但我專注地看向秋安。
我相信,這個外表尖銳心、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一定能給我一條生路。
但我沒想到。
秋安從我的頸窩抬起頭,他藍的雙眸閃爍著幽暗不明的笑意,霎時如地獄般的惡魔來到人世間,蠱著無數人。
那雙眼里,此時只有偏執、占有、覬覦。
他紅張開,尖尖的牙齒像極了撒旦的象征。
「歡迎來到地獄,哥哥。」
10
我萬萬沒想到,三年時間居然可以改變這麼多東西。
一向乖巧粘人的秋安,此時卻在我面前展現了可怖的另一面。
他像是個不知節制的惡魔,一旦潛人間就要圈獵。
最重要的是。
容祈、聞清川和他居然一個比一個瘋。
那套本該用來豢養夏言的總統套房,為了圈我的最好地方。
這里可以看見 C 市最好的夜景,但卻是令我膽寒之地。
如果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踏半月酒店。
這絕對是針對我設下的一個陷阱!
之前按下的聯絡石沉大海,經理像是查無此人般。
而我曾經定下的房間,秋安朝我無辜笑了下:「哥哥,那本來是我的房間哦。
「后來知道你要來,我親自布置了你想要的!
「我在柜里等你,但我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沒有來找我……所以,我只好親自來了。」
他的解釋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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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我問起他們,是什麼時候得知我的行蹤時。
容祈喝水的作一頓,他用清冷的嗓音問我:「你還記得飛機上的鄰座嗎?」
飛機?鄰座?
我終于想起了那個變態。
而此時,他的聲音和廓似乎和此時的容祈緩緩對應上了。
我終于有些失態了:「你就是那個人?」
「嗯。」他點頭,同時微涼的手過我的耳廓。
「我在 M 國,就已經注視你很久了。」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回國前的記憶。
但太寬泛了,無從想起。
任我打破頭也無法相信,從那時就有人在暗跟蹤我,用冷黏膩的眼神將我困住。
我開始痛恨平時絕不多管閑事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