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尷尬地笑笑,不停地敬酒。
也許來之前,楊帆帶兵進京還只是對我這個新帝的試探或是下馬威。
以討要塊沃的封地。
可紀征明面上站在他這邊,他想要的可就多了。
楊帆繼續吹捧,紀征照單全收。
聽得我無聊的都開始在紙上畫圈時,突然紀征提到了一個名字——
「宋良。他會幫你。」
一瞬,我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手上的筆也不停歇。
宋良,京城軍統領。
雖是當年父皇欽點,卻是閣老門生。
若紀征和我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能宋良替他辦事……
那整個京城,豈不都在他紀征的掌控中。
又何止楊帆那五萬親兵。
我背后起了一皮疙瘩。
楊帆倒是高興地跳了起來,連忙表忠心。
無非是等他當了皇帝一定如何如何。
又是一番瞎扯,兩人才站起來,準備離開。
我只想趕回宮。
沒想到下一刻,楊帆突然從屏扇鉆了進來,一把攔住了春桃的腰。
「老子剛才就聽得心了,等會兒一定辦了你這個妖!」
14
我腦子空白了一瞬。
卻沒什麼辦法,心越來越急。
等暗衛到這兒,春桃說不定已經被這王八蛋給玷污了。
沒想到一旁的紀征,皺著眉開了口,「等等。」
楊帆一愣,但也不敢怠慢,「王爺,您還有事?」
紀征又看了戴著面紗的春桃兩眼,眼神逐漸冷,「,我要了。」
楊帆只得松開了手,
想來應該是認出春桃了。
我松了口氣。
楊帆心有不甘,眼睛滴溜溜地轉。
再一手,已經攬到了我的肩上。
淦!
「這個也湊合,王爺告……」辭。
楊帆話還沒說完,我就被紀征一把拽了過去。
「這個我也要了。」
紀征說得霸道,一邊一個。
把楊帆看蒙了。
不用仙,我都能猜到他怎麼想的——
傳聞攝政王不近,背地里居然玩這麼花?
15
好消息:我和春桃逃了楊帆的魔爪。
壞消息:又落了于憤怒邊緣的攝政王手中。
馬車走了一段路,紀征環著冷冷道:
「陛下還是不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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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虧在先,手拍了拍他。
心聲——
【裝還是好看的。】
立刻把手回來。
「信的信的,就是剛好想出來轉轉……是!」
我當即指向春桃。
「說想彈琴。」
春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紀征眼神涼薄地看著我,也沒有說話。
馬車上的氣氛越發抑。
春桃先開了口,「婢會騎馬,王爺恩準。」
紀征點點頭,算是默許。
我也想出去,邊起邊道:「我也會騎,不辛苦卿了!」
結果被男人黑著臉一手就拽了回來。
我跌坐在他上。
我好歹是一八尺男兒,他竟都未。
我有些慌,只能再次坐到一旁。
這種慌大約來源于一種認知——
要是對上了,我雖龍言甚威,可武力懸殊,到時候真就是下面那個。
剛才一番作,本子掉了出來。
我連忙俯去撿,紀征倒是沒有和我爭搶。
他淡定地取下腰上的玉佩。
用玉佩上的紅繩把我的兩只手綁了起來……
然后輕松地拿走我手上的本子。
對,沒錯……
綁了起來。
紀征這狗賊!朕遲早取他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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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征翻著本子看。
漫不經心地開了口:「陛下既想知道誰是我的人,何不來直接問我。」
聽得我眼睛一亮,「我問你就肯說?」
這可省事多了。
紀征懶洋洋地繼續翻著,「說當然可以說,不過……」
男人突然話鋒一轉,吊足了我的胃口。
「不過什麼?」
紀征黑白分明的眸子,竟著幾分無辜,「我忘了,陛下信不過我。」
「……」
戲弄我唄。
我扯了扯角,回了一個虛假的微笑。
紀征還在繼續翻,我回想除了對宋良的推測,就好像沒記什麼其他的東西了。
等等。
不對。
下一刻,我轉想撲在本子上以遮擋紀征的視線。
誰知不僅被他躲開了,本子上的容還看了個正著。
男人面容冷,一字一句念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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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力漸濃春思,鴛鴦銹被翻紅浪。」
「沒想到這花魁姓蘇名悅,竟是一名男子。」
「真是比被譽為京城第一男的紀征還、好、看。」
……
空氣又停滯了一瞬。
紀征笑得咬牙切齒,直接將本子扔到地上,「陛下好文采!」
真生氣我還是分辨得出。
上次這廝這麼笑的時候,第二天得罪他的人就被掛在了城門口。
我連忙道:「這這……這是春桃寫的!」
「等等也不是寫的,是默的,前人之大作,怎敢認領。想來是春心漾了,那也不該和卿比啊……」
「這個春桃可真不像話,竟敢如此比較,我回宮了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紀征挑眉,毫不接這個解釋。
「陛下,那時的春桃,雙手在琴。」
我眉頭鎖,片刻后憋出一個解釋。
「……腳。」
「用的是腳。」
紀征不想再看我,直接對著馬夫道:「回宜春樓。」
我有些慌了,「誒,回去干什麼?」
這要是被楊帆發現點兒端倪,這麼多天不是白搞了。
紀征倒是一點不在乎,言語帶著諷刺,
「臣當然是去看看這位貌比潘安的花魁,到底有多讓人春思。」
我心一橫,直接一屁在了紀征旁邊,蹭了蹭他。
「你認真的啊,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