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閑?
老王跟在我后,今天不上晚班,天還亮著,不用我陪同回學校。
我想等走遠后和傅芥挑明,不要再閑著沒事來找我了,于是就側站在一邊等著離開。
老王眨眨大眼睛,歪了下頭,恍然大悟似的又窸窸窣窣了一通包,掏出來一張票,上前塞到傅芥手里:
「你和我客氣啥?有需求直說啊,那到時候一起來哈,我再送你們一張后臺合影。」
說完也不管我無語到極致的表,朝我眼走了。
「你給我吧,反正你也沒空去。」
雖然我不是很相信說得很搶手,但總不能白白給浪費掉一張。
我早就算過了,那天是他回本家的日子。
也是……傅家與紀家宣布聯姻的日子。
「那可不一定。」傅芥將手揣回兜,微微側首,示意我上車,「陪我去吃頓火鍋。」
猶豫了下,覺著也好,在飯桌上把話說明白了,熱氣騰騰的,不至于冷場尷尬。
我想,應該是我上一次傳達的意思不夠準確。
傅芥以為我想結束的,只是上的聯系,但其實,眼下這種明晃晃的曖昧,也該斷了。
9
「我怎麼覺得你這房子哪里有風?」
我面無表地夾起一塊雪花牛:「幻覺吧。」
還以為他會把我帶去火鍋店,沒想到是在我家煮火鍋。
不得不承認他帶來的食材比店里的高檔得多,但是沒了那種氛圍,我要灑地把話說出來,難度加倍了。
吃到一半,胃滿了,膽子也了。
我向后一靠,過一片水霧注視著傅芥,他在為我燙蝦。
我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
「傅芥,我現在不是阿隨了,是鐘歲。以前我給你賣命陪你上床,現在我沒有那種義務了,所以……」
「所以我現在在追你。」傅芥將蝦夾起,放在我的碗里,「平等地追求。」
他今天沒穿正裝,應該說我好久沒看到他穿西裝了。
一件高領針織讓好材盡顯無余,在同一個人上,看到了和并存。
我咽了口口水,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個夏天,我翻進了傅家老宅,順著雨水管道爬到二樓,輕車路地到了傅芥的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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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上趴在床上,后背上是目驚心的一團瘀,戒尺留下的。
他在一場鋼琴大賽中失誤丟了金獎,覺得面掃地的傅父對他施以家法。
看到我時,傅芥原本灰暗無波的眼里亮起點。
他想把傷遮起來,被我攔住了。
看著他壯的上,我忍不住騙他,瘀被人親一下就不會痛了。
他將信將疑,卻先讓我把服起來。
翻窗進房間的姿勢不太對,他一眼就看出我來之前和人打了架,還負了傷。
肋骨下方確實有塊青紫,是那個說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的混蛋踹的,當然,他為賤付出的代價要嚴重得多。
傅芥緩緩靠近那塊瘀青,溫熱的呼吸落在皮上激起一片戰栗。
快親到的時候他停下了,仰起臉笑道:「你心跳得好快。」
想來,我在很早的時候就饞他了。
火鍋的蒸汽好像進了腦子,燙得我理智一片混沌:
「你特麼瞎幾把在說什麼啊……」
傅芥放下了筷子,表很認真:
「鐘歲,你以為我為什麼放你離開?」
「我如果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永遠是我的。」
「可是那天,我突然意識到我錯了。」
「我們開始的契機很不合適,這導致了后面越來越偏軌。」
「所以我想將它撥正,誰都不用依附于誰,沒有利益糾葛,不摻任何雜質,人格獨立地談長久的。」
字好多,頭暈。
最后一句我算是聽明白了。
這特麼,是讓我做小三吧?
他們這樣的階級,確實很擅長將這種不見天的關系說得理直氣壯冠冕堂皇。
「就算結了婚也一樣?」
傅芥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
「我一直不覺得那一紙證書能代表什麼,不過你想要,我一定會辦到。」
啊等等,他是說和我結婚?
這特麼不算重婚罪嗎?
嘶,系統不聯通好像確實不算?
他們這樣的階級,確實手段高超,道德低下。
在車后座淡然看書的年,怎麼變如今的樣子了。
不可否認他確實我,但他也財富與地位,以及能為他帶來財富地位的人。
反正那個人不是我。
「別狗了,我聽不懂,說點人話吧。」我收拾好紛的心,笑嘻嘻抬眸,毫不意外地看到他臉變得有些難看,「說說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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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傅芥沒再來接我下班。
關東煮剩了很多沒賣完,我和老王關門后捧著滿滿兩大杯狂炫:
「你說(嚼嚼嚼)這玩意兒(嚼嚼嚼)是誰發明的(嚼嚼嚼)?」
「別裝可。」
老王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哎,明天要上臺了,現在就張得快失了。」
「那你上臺前一定記得上廁所。」
老王捧著紙杯停下腳步,兩眼水汪汪:「你們明天會來的吧?」
我不想拂了的興,點點頭:「盡量哈,我們社會人可是很忙的。」
其實我也不一定會去,我想看傅紀兩家宣布聯姻的實況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