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又冷又困,本能地就奔著顧海一的床鋪去了。
爬上去的時候,我僅有的理智拖住了我:「海一你睡著了嗎?太冷了,遙控在哪兒呢?」
顧海一似乎也睡迷糊了,翻了個,騰出一些地方:
「估計是空調壞了。明天再修,你先和我一吧。」
好人啊!
我吸了吸鼻涕,慘兮兮地鉆進了顧海一的被窩里。
一瞬間皂角的香氣帶著暖意環住了全。
顧海一突然一翻,整個人半掛在我上。側臉就在我脖頸,呼出的熱氣撲在我頸側:「陳堯哥,晚安。」
我僵著子:「晚,晚安。」
不敢。本不敢。
和主角的友進展實在是太快了,我還有點兒寵若驚。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睜開眼,正對上顧海一長而翹的睫。
在他眉眼落下溫的,側臉顯得格外致。我突然想起原本里對他的評論。
對「呼呼」的這個詞有了莫大的好奇心。
腦子一,仰起臉湊了上去想聞一聞。
剛把臉過去,了兩下鼻子。
和顧海一對上了視線。
我一個鯉魚打從床上彈起,連忙擺手:「首先,我不是變態!」
顧海一了眼睛:「嗯?怎麼了?」
我格外心虛,岔開話題:「這宿舍是不是太破了。又是停熱水又是壞空調。不行,我得找宿管說一聲。」
「不用。」顧海一輕輕地解釋,「我剛才已經通過了。會安排人過來修。不過免費修理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或者我可以掏錢……」
我果斷拒絕:「沒事兒。那就等一等。沒必要花這種冤枉錢!」
顧海一出靦腆的笑容:「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直接豎起大拇指:「兄弟,你做得對。」
7
到了教室之后,我才發現。
這本小說的設定是真的離譜啊。
攻一程旭是十八歲校霸。
攻二何闌是二十八歲教授。
都已經上大學了,是各種考證、兼職,還有該死的早八都忙得腳不沾地。
誰還會在意什麼校霸是誰啊?
另外,別說副教授級別了,講師都必須得是博士學歷才有可能走上講臺,再經過多年歷練。是評職稱晉級都能把頭給熬禿。
Advertisement
二十八歲當正教授?
我甚至都想直接打電話給教育局,讓他們查一查這所學校是不是學歷作假。
心里嗶嗶叭叭想了半天,沒有注意,一頭撞在了前面的人背上。
一扭頭,對上一張冷峻的臭臉。
對方皺著眉頭:「撞我?新來的,你有點兒意思。」
我腦海中 gay 鈴大作。
要死,這不是程旭見到的第一句臺詞嗎?
撞這一下就有點兒意思了?那我要是再大力一點兒,直接把你創飛,你是不是就非我不嫁了?
這程旭上輩子是口鐘嗎,這麼缺撞。
我忍住尷尬,準備繞開他往前走。沒想到程旭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喂,你是新來的吧?什麼名字?」
救命啊,這古早校園偶像劇的既視。
我有「替別人尷尬」的病,我真的要憋不住吐槽了。
偏偏此刻顧海一遠遠地沖我揮手,跑過來的時候,臉還有些泛著紅意,看上去可可。
我心生警惕,連忙擋在顧海一的面前,想趕把程旭這家伙弄走。
沒想到顧海一作比我更快,一個扭頭就進了我和程旭中間。手肘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直接擊中他的腰窩。
程旭疼得喊出聲,倒退兩步。
顧海一渾然不覺,地盯著我:「剛才教授喊我,我沒來得及和你說。」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這句話,遠遠地又走過來一個穿西服,戴著金眼鏡的男人。
哦豁,攻二何闌也來了。
這是什麼頂級修羅場?我的 gay 鈴都要響了。
在「默默離開」和怕「帶著顧海一一起離開」之間,我選擇「靜觀其變」。
不是我慫,是我默默評估了一下戰斗力。
據小說里的描寫,他們兩個分開來打,我大概率能打平手。
但如果是一起打。
那我只有打電話報警的份。
何闌扶了扶鏡框,鏡片折出幾分奇異的彩,沖我出手:「這位倒是新面孔。應該就是海一的新室友吧。」
得這麼親切,擺明了是想宣示主權。
呵,你們這些 gay 子的花花腸子我都已經了。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一眼程旭,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對方確實不出我所料,吊兒郎當地站在原地,理了理他的紅頭發,視線連挪都不挪一下,直直地看著我:「新室友?你什麼名字?把電話號碼給我。」
Advertisement
我撓頭,思索了片刻,明白了。
程旭這是想要先從我這邊手,好借機攀上顧海一。
嘖,好縝的思維!還好我警惕。
我果斷報了一串號碼,然后趁著他們兩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拉著顧海一跑了。
8
一路上,顧海一似乎不太高興:「陳堯哥,你認識那個人嗎?聽說他脾氣不太好,還喜歡手腳。」
沒想到他對程旭居然是這個評價,我眼睛都亮了。大拇指直接懟到他面前:「你說得沒錯。保持這樣的印象!」
「那你干嘛還給他電話號碼?」他小聲嘟囔,「我都沒有你的電話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