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硯將書合上,起就走。
「我去找電蚊香。」
「哎哎。」我抓住他的胳膊,著頭皮上演最后一道步驟,「哥哥,別走,我冷。」
「冷你滾進屋鉆被窩去!」
秦硯還沒說話,我媽先怒吼著將抱枕砸在我頭上。
「別人想看個電視劇怎麼就這麼難?聽著你啰里吧嗦叨叨叨!咱家哪來的蚊子?我看你像個蚊子!」
「……」
秦硯低頭悶笑,幫我攏浴袍的腰帶。
「早點去睡吧,大蚊子。」
「……」
我頂著一腦門黑線,臊眉耷眼回了臥室,忿忿給室友回復。
【測完了,我哥!鐵直!】
3
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三更我而起。
「不是,秦硯有病吧?」
這麼好看的兩條都迷不了他?
我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質疑。
打開友 APP,里面只有唯一一個好友,我給他的備注是「金邊」。
這人的頭像是一張側臉,跟秦硯長得十分相似,只是多了一副眼鏡。
秦硯不是近視。
我:【眼鏡哥,睡了嗎?】
對方秒回:【沒呢,加班。
【怎麼了?想哥了?
【哥也你.jpg】
我:【……】
這家伙跟秦硯肯定不是一個人。
加好友也有幾年了,關系很,我直主題。
【眼鏡哥,今晚上我發的照片你看見了吧,著良心說,我好不好看?】
金邊:【好看!
【可否一戰.jpg
【老實人.jpg】
無視他的氣表包,我激憤打字。
【你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如果我著搭在男人上,那人卻毫無覺,是不是說明他不行?】
眼鏡哥突然正經起來,義正詞嚴。
金邊:【這個問題有點嚴重,不能隨便懷疑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周圍還有其他人,他不敢?】
啊這……
我:【我媽在旁邊看電視。】
金邊:【這不完了,跟長輩住一起,你還想醬釀什麼。】
我嘆口氣,卷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
【你誤會了,其實我說的是我哥,繼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以為他是同道中人的時候,還怪興的,結果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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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邊沉默。
一直顯示正在輸,半天才發過來一句。
【你是不是暗你哥?】
我差點被口水嗆死。
【你你你……別胡說!】
我怎麼能對我哥有不軌之心?!
當初我媽圖他爸有錢,他爸圖我媽漂亮,兩個鰥寡一拍即合,結果五年之后他爸就生病嘎了。
秦硯不僅沒把奔著錢來的我們母子掃地出門,還推拒了國外的 offer,毅然回國扛起養家的責任,繼續照顧我和我媽。
這份義,義薄云天。
但凡我對他有一丁點歪心思,我都不是人吶!
我鄭重其事地回復「金邊」。
【哥哥就是哥哥,長兄如父,他年紀大了,以后我會好好孝順他的!】
金邊不說話了。
我也冷靜下來,口有點,去客廳倒水,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
想起方才下定的決心,我多倒了一杯,去給我親的哥哥送心熱水。
敲開門,秦硯正襟危坐,將手機屏幕扣在桌子上,臉不太好看。
我幽幽嘆息。
為了養家糊口而嘔心瀝的哥哥,影可真偉岸。
「哥,你辛苦了。」
我將手里的保溫杯放在桌上,狗地幫他捶肩。
秦硯皺著的眉頭松緩些許,拿起保溫杯吹了吹,卻在看清里面泡的半杯枸杞時,臉突然綠了。
「江霖。」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喊我的名字,「我還沒老到這個地步!」
4
高嶺之花的脾氣總是捉不定。
昨晚上被我哥從書房趕出來,到吃早飯他都不肯搭理我。
秦硯比我大七歲,馬上奔三,我只是給他送杯枸杞水,我媽已經熱心腸地幫他張羅相親了。
我媽拿著一張照片給他看,眉飛舞地介紹這個姑娘有多好,多麼傾慕他,主提出約秦硯吃頓飯。
聽得我都心了,可惜我不是直男。
秦硯的神始終淡淡的,看見我羨慕得哈喇子快流下來的模樣,嫌棄地遞了張紙巾。
「嗯,就按您的意思,周末見一面吧。」
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松口了,我媽喜氣洋洋。
「行,我這就跟介紹人回話去。」
秦硯不置可否,起去換鞋準備出門。
我敏銳地覺到他并不高興。
為了緩和兄弟關系,我蹭車回學校時,為我哥排憂解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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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喜歡就算了,不要勉強自己。」
秦硯看我一眼,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忽然開口。
「那你幫我個忙。」
「沒問題,你盡管吩咐。」
汽車在紅燈前停下,秦硯轉頭凝視著我的臉,倏爾展一笑。
他這張臉長得是真帥啊,輕輕一笑就蠱得我五迷三道。
「你的裝能以假真的,周末你假扮我朋友,去攪黃這頓飯。」
「好……」我剛要點頭,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你說啥?」
秦硯完全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到學校立馬把我趕下車。
「就這麼定了,周五下課后,我帶你去買子。」
我住車窗:「不用買,我有。」
「太丑。」
秦硯鎖上車,一筆西裝,矜貴優雅地走進教學樓。
不得不承認,那條上下腚的地攤貨,確實配不上他。
相信我哥的品位!
……
秦硯給我買了一水手服。
并搭配白長筒和黑小皮鞋。
他甚至還給我買了一個蝴蝶結發飾。
要不是我本頭發足夠長,他恐怕還會再買一頂波波頭假發給我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