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撲哧笑了一聲,鼻涕泡都笑出來了。
「哥,裴晏洲……有消息嗎?」
「沒有,我幫你打聽過,也托我國外的朋友打聽了,這三年毫無音訊。」
早知道他那麼慘,我當初就不欺負他了。
「哥,我還是決定留在拳館,你不用勸我了。」
我哥笑著捶了我一拳,「臭小子,什麼事都往自己上攬。」
在拳館干了兩年,我終于打聽到裴晏洲的消息了。
裴家家主在國外意外亡,他的獨子繼承了裴氏集團。
這個新聞轟一時,各大都在報道。
裴家家主的葬禮辦得盛大又悲壯,記者全程跟隨記錄。
浩浩的送葬隊伍乘著專機回國,黑白兩道的人都去接機了。
這場面,離譜得像小說。
在浩的黑隊伍中,有個一閃而過的影,是那麼悉,又那麼陌生。
五年了,裴晏洲,回來了。
鏡頭里只閃過三秒他的影,頭發依舊那麼長,遮住了臉。
他長高了,目測應該比我高一點點。
長這麼高,應該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7
裴晏洲回國后首次面,是在一個慈善晚宴上。
巧的是,我哥也邀參加這個宴會。
他是個知名律師,接手的司就沒有打不贏的,短短五年,在國創下盛名。
想拉攏他的人多得是,可他這人剛正不阿,堅守原則,因此得罪了不權貴,也為自己招惹了很多麻煩。
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我自告勇,做他的臨時保鏢。
裴晏洲上臺發言時,我正在妹。
當他清冷的聲音響起時,我不由得收起笑容,轉頭看向臺上。
形修長的男人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可這貴氣中卻夾雜著一頹。
皮白皙,棱骨分明,金框眼睛架在高的鼻梁上,看上去很斯文。
可他周卻散發出一種類似于死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他還是那麼郁,眼里沒有芒。
甚至比五年前更冷漠了。
講話時,他看了我一眼,眼神看上去森冰冷,猶如黑夜冰窟一樣。
我吞了吞口水,突然到后背發涼。
跟妹子匆匆說了再見后,我放下酒杯,離開了會場。
裴晏洲看我的眼神就像獵人在看獵一樣,森中帶著嗜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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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的花園,我坐在椅子上,扯開領帶,解開兩顆扣子,了氣。
我怕他干什麼?
他那麼瘦弱,我一手指頭就能干翻,有什麼好怕的?
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包煙,出一塞進里,可在上了半天都沒到打火機。
我煩躁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卻全都是裴晏洲的影。
聽到「咔噠」一聲,我猛然睜眼,打火機的火苗在我眼前亮起。
順著火苗看去,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
再往上看,是一張帥到令人驚嘆的臉。
打火機溫暖的黃芒打在那張白皙的臉上,看上去曖昧又迷幻。
「栩哥,要火嗎?」
他我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愣地看著他,可他卻淡淡一笑,自顧自地點燃了我的煙。
他在我邊坐下,優雅地搭著二郎,轉頭看著我,「好久不見。」
「你我什麼?」
「栩哥。」他又重復了一遍。
這要是擱五年前,他能我一聲「栩哥」,我能高興死。
可現在他我,我總覺得很別扭。
「裴……裴總,好久不見。」
聽到「裴總」這個稱呼時,他眼中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而后淡淡一笑,「我裴晏洲吧。」
「……好。」
他看了看會場,問我:「里面那個律師,是你哥哥嗎?」
我點點頭,「嗯。」
「跟你很像。」
我笑著了腦袋,「一個肚子里生出來的,能不像嗎?」
他笑道:「你是不是很在乎他?」
這話問的,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裴晏洲,你想說什麼?」我側過子,不耐煩地吐出一口煙。
他嗆地咳了一聲,笑道:「別怕,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麼?」
「沒什麼。」
他起看著我,角噙著笑意,可眼神卻冰冷如霜,手道:「栩哥,咱們來日方長。」
我起跟他握了握手,客氣道:「同學一場,以后常聯系。」
他的目落在我們相握的手上,笑意加深,「會的。」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打了個冷戰。
這小子,怎麼變得這麼奇怪了?
我跟他說常聯系是客氣話,可他卻當真了,每天都來我打工的拳館,找我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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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見,他變化很大。
曾經瘦弱的人,如今已經能跟我抗衡了。
就算能接住我的拳頭,卻還是打不過我。
我下手沒輕沒重,把他角打傷了。
躺在擂臺上,他笑道:「我還是打不過你。」
我手去拉他,「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拉住我的手時,眼中閃過一抹得逞,在我意識到不對時,已經被他在了下。
「我認輸,別鬧了。」我卸下力氣,躺平在他下。
「栩哥,五年前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他雙手撐在我頭兩側,滿是期待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回道:「打你打出了,把你當我過命的兄弟了。」
他眼中閃過失落,垂下頭,發出笑聲,「原來是這樣。」
「怎麼,你以為是什麼?」
他搖搖頭,「沒什麼。」
拉起我后,他重新又恢復了冷漠的模樣,跟我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裴晏洲,你到底想說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