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媽，這都多年的老黃歷了，哪還有什麼苦命暗啊……
我媽不以為意，說，當年你都能看上，現在肯定也能的嘛，而且人家小林比高中時候好看多了，怎麼說在咱們市也得是個市花的程度，你有什麼可挑的？小林他媽都說了，他還記得你，愿意跟你相的。
「還能來干嗎？你這麼懶，我親自給你創造機會唄。」
我媽看了眼時嘉勛，話鋒一轉，又怪我，「你怎麼也不說你有朋友會過來？搞得這下子兩個人撞上了。」
我：「……」
蒼天啊，我怎麼知道老板為什麼非要上門問員工家屬？！
我也是猝不及防好吧？
18
林知樂按時赴約。
飯桌上，我爸媽忙得不亦樂乎，一會兒讓時嘉勛多吃點，一會兒讓林知樂當自己家別客氣，并且還要達他們撮合我和林知樂的目的，引導一些高中往事的回憶。
「小林，高中那會兒你和我們含章關系很不錯吧？」我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夸張地說，「老師都以為你們倆在談呢，哈哈哈。」
我：「……」老師哪是這麼說的？
「真的嗎？」林知樂微微睜大了眼，看起來還當真了，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也沒有啦，不過關系是好的。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和含章每天都能在上學的公車上遇見，他還經常會給我帶早餐，含章，你還記得嗎？」
我覺時嘉勛的目「嗖」一下朝我飛來。
「哈哈。」我干笑一聲，很想說不記得，但又覺得當眾打人家的臉不好，只好含糊地說，「好像是吧，我們比較順路。」
「那怎麼順路了？」我媽恨我不解風，無地拆穿我，「我們兩家本不是一個方向的，我看你小子本是故意去坐那趟公的吧？我說那時候你天天起那麼早呢，敢不是熱學習啊。」
年時的傻事被老板聽去，我真的大社死，在桌底下輕輕踢了踢我媽的，示意不要接話。
結果時嘉勛幽幽地轉頭看我，「什麼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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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一頓飯真的吃得很煎熬。
飯后，我媽極力暗示我送林知樂回家。
我知道，一步妥協就要步步妥協，跟明里暗里較勁半天，最后時嘉勛站了起來，禮貌道：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叔叔阿姨了，改天有空再來拜訪。」
林知樂聞言，也起告辭。
我媽把我推了出去，「含章，你送一送人家。」
時嘉勛立刻看過來，「一起走？我開車送你們。」
造孽，我居然讓老板給自己當了回司機。
送林知樂回家的路上，我們并肩坐在后排，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時嘉勛偶爾抬眼從車的后視鏡里看我，我無一例外地跟他對上視線，覺他心實在談不上太好。
「含章，有幾個提前回家的高中同學約著去酒吧玩兒，你一起去嗎？」
林知樂忽然放下手機問我。
我想了想，確實有些同學好多年沒見了，便沒有拒絕，說：「去看看吧。」
時嘉勛見針地問：「酒吧怎麼走？」
我不好意思再麻煩他，說：「時總，你要不先回酒店吧，我們自己打車過去。」
「沒關系。」時嘉勛說，「我今天沒什麼事，你告訴我怎麼走就好。」
林知樂在旁邊，我也不想和他拉扯太多，探到前面把他的手機拿過來，打開地圖件給他開了個導航。
下車之后，林知樂問我：「他真是你老板嗎？」
這是路上閑聊的時候，我如實告訴他的。
我點頭，說：「是啊。」
林知樂有點不可思議的樣子，「你竟然可以隨便老板的手機。」
我愣了一下。
這很奇怪嗎？時嘉勛的手機經常放在我這邊，他有事忙不過來的時候，幫他接電話的人也經常是我。他好像從來不介意這些。
我聳了聳肩，沖他笑笑，「大概對我老板來說，手機也只是個工作工吧。」
就像我一樣，老板的工人而已。
19
好久沒有來酒吧玩，和多年不見的同學喝了一排深水炸彈，我的緒就有點。
大家玩擲骰子、劃拳，我都積極參與，幾圈下來，人就開始犯暈。
林知樂擔憂地看著我，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問我：「沈含章，你還好吧？」
我把他的手按下來，說：「還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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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旁邊干什麼呢？」這時有人走了過來，看見我的手還搭在林知樂的手背上，起哄說，「是不是談啊？」
我趕把手收了回來。
但不知怎麼，突然一下子就有很多人開始起哄，還有人笑著喊：「我高中那會兒就看出來，沈含章喜歡林知樂！」
「哇，那這是有人終眷屬啊！」
「我們班這都第三對了吧？什麼風水啊這是？」
「哈哈哈哈這你得去問老班了，他是不是給大家牽過紅線？」
林知樂被大家說得臉紅了，說：「你們不要講，我們不是……」
「那就趁今天咯？」
「在一起！在一起！」
酒的加持下，所有人都肆無忌憚地鬧了起來。
「親一個！親一個！」
「在一起！親一個！」
酒吧怪陸離的彩和眾人的哄鬧聲中，林知樂忽然期待地看著我。
「含章？」他用漂亮盈的吐出我的名字，我仿佛又聞見他上屬于 Omega 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