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驚慌失措的我,咬著牙說:「我玩得起,我怕你玩不起。」
03
季羨臾說我玩不起,是男人就不能認慫,是吧。
但是我慫了。
我猛地回手,這次用了吃的力氣,甚至后退了半步。
季羨臾冷冷地看著我。
我瞪大狗眼著季羨臾,心里想著說點什麼才能在氣勢上不至于一潰千里,或者,能把剛才發生的事迅速地翻過去。
我說:「阿阿。」
季羨臾氣笑了:「傻杯。」
不歡而散。
04
所以他是什麼意思呢?
季羨臾不回宿舍,好像我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我在論壇上問不出結果,只好躺在床上邊打游戲邊分析季羨臾此舉的邏輯,送了好幾次,最后只能在隊友的罵聲中下線。
我忽然想起,宿舍長曾經說過季羨臾其實和我們不是一類人。
當時我問宿舍長我們是哪類人,宿舍長用了幾個語——懶散拖沓、蓬頭垢面、乞窮儉相、烏煙瘴氣;
我問宿舍長那他呢,宿舍長說鶴立狗群。
我把拖鞋拍宿舍長腦袋上,你才是狗,你一戶口本都是狗。
無論我是不是狗,季羨臾都擔得起鶴這個形容。他個高長,長相干凈,腦子聰明,出手闊綽,這麼討人喜歡的小爺,肯跟我們這幫乞丐混在一起,簡直就是扶弱濟困。
只是,我沒想到這個扶弱濟困,會直接上手。
季羨臾拉我手去他……肯定是不正常的。
他被我氣過頭了,還是他一時失控,想挑破些什麼?
是我平時有什麼地方給他暗示了嗎?
我把記憶倒回中午。
「季羨臾,給我帶碗熱干面。」
「憑什麼?」
「爸爸,我您,給我帶碗熱干面,外加胡辣湯。」
——正常的呀?
我把記憶倒回早上。
「李知萌,你怎麼著半個大腚?」
「蚊子咬了,?」
「你就要腚?」
「嗯吶,要不你幫我撓撓?」
「死開。」
——正常的呀?
那我再往前倒一天。
我和平常一樣玩著號——真男人誰不喜歡玩號。
我癮大人菜,拖累了剛排上的隊友,被罵得腦門冒煙,又不敢暴自己是個男人,就開了個變聲,用帶電流的蘿莉音和他們遠程對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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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個屁職業!輸了就罵我?我求你們帶了嗎?就你們這群人的技頂不上我老公一半,還職業?我要是跟他雙排現在老早就晉級了!」
季羨臾給我帶早餐回來,他不聲地走到我旁邊,把熱干面和胡辣湯放到我桌上,剛想收回手,就被我一把抓住。
「老公~」我拉長尾音喊。
季羨臾被我嚇得一抖。
「老公你回來啦,老公你幫我教訓他們。」
季羨臾用口型高冷地回我:「憑什麼?」
我抱住季羨臾的大,用口型祈求:「爸爸,爸爸我您。」
季羨臾長嘆一聲,坐到了我讓出來的座位上。
1v1,季羨臾連殺了對面五把。
對面罵罵咧咧地下了。
「老公我給你按按肩膀~」我狂喜且嫉妒,用分筋錯骨手用力著季羨臾的肩胛骨,在他耳邊呼出熱氣。
季羨臾騰地站了起來。
「那邊下線了,不用裝了。」
「噢,對。」
「下次別玩號了,容易招惹些不流的。」
「害……」
我放下手機吃面,看到熱干面不負眾地坨了碗的形狀。
「老公~」我一時忘改口,起嗓子跟個母似的喊在洗臉池邊用巾瘋狂臉的季羨臾,「你給我拿點開水過來。」
季羨臾放下巾,拎起地上的保溫瓶走向我,不知道是不是過頭了,臉和耳朵都是紅撲撲的。
被我的母聲驚醒的大強回了魂,丟出句:「喊得可真順口。」
「誒,你嫉妒~」
我一把摟住季羨臾的腰,對他撅起油乎乎的。
大強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
季羨臾躲開我:「臟死了,滾。」
我惡從心起,把季羨臾強按到墻邊,吧唧一聲將滿口辣油全蹭在他臉上。
「嘶……」
季羨臾痛苦地嘶氣,推開我,奔向洗臉池。
我嘎嘎怪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憶結束,我無聲哀嚎著倒在床上,我不該他老公,還親他的!
我有罪!我有罪!
大強在床上抱著被子睡個麻花,被我怪異的扭驚醒,抬頭看了我一眼,倒回去繼續打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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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嚎完了,想再掙扎掙扎,朝在洗臉池邊刷牙的宿舍長扔了話頭。
「你說……」
「孰麼?」宿舍長含混不清地接話。
「我是不是有點那邊人的氣質?」
「魯邊人?」
「那邊的人。」
宿舍長喝了口水,噗一聲把滿口沫子吐洗臉池里,恍然大悟似的提高了音調:「我就說季羨臾今天怎麼不回宿舍。」
我腦子沒轉過來,懵頭懵腦地看著他。
「你是有些猥瑣油膩老嫂子的氣質,剛剛也確實過分了點,羨臾嚇到了吧?」宿舍長拍著脯說,「我有責任,我也有責任,我幫你去解釋。」
嗯?什麼?誰?
「說誰老嫂子!」我有口難辯,只好把空飲料瓶扔下去砸宿舍長,「爸爸我人稱 A 大劉某然,開朗小白龍!」
宿舍長扭閃避:「猥瑣油膩你倒是不否認。」
我又打算拿東西扔他,掃視一圈,發現床上已經沒東西了,索半跪起來就開始解皮帶。
「李知萌!你!嘿!你個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