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長狼狽逃竄，我邊解邊瞄準他，直到他竄到門口，然后門打開，出季羨臾的臉來。
我拉拉鏈的手凍住了。
05
季羨臾瞥了我一眼，神沒有任何變化，拎著幾個塑料袋走進了宿舍，把袋子放到了桌上。
他沒打招呼，我也不知道說什麼，悻悻然放下了手。
果然還是……
「羨臾啊，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宿舍長跟過去，著塑料袋里打包好的紙碗，問，「這是什麼？」
「醒酒湯。」季羨臾淡淡回答。
三個字把宿舍長弄得熱淚盈眶：「羨臾啊，你人真好。我真該死。說吧，你要怎麼揍李知萌，我幫你。」
「喂喂！喂！」我大呼小，「你剛剛說你也有責任呢！」
季羨臾的角上翹起來。
我松了一口氣，起準備去拿自己的那份醒酒湯。
謝宿舍長，好像一切又回歸正常了。
「我有什麼責任，誰知道你真敢拱。」宿舍長打開塑料袋，信口說，「你也不想想，萬一季羨臾是初吻呢。」
媽的，傻杯。
我正在下床梯，聽到這句話腳一就摔了下來。剛想著吾命休矣，我的上半就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里。
對，結實，邦邦的。
季羨臾這小子居然這麼有？
我仰著頭，著接住我的季羨臾。他表慌張，一雙眼睛關切地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很像電影畫面你知道吧，他本來就長得很好，背的時候臉龐是帶金邊的，而且宿舍長見鬼地說起了初吻，我的注意力就跑歪到了他的。
上薄下厚，弧線特別漂亮。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是初吻嗎？」
我以為季羨臾會馬上松手，讓我直接自由落，后腦勺著地。
但我看到季羨臾一哆嗦，然后耳在燈下迅速地出紅來。
我脊背過電，三魂七魄直接離。
這不對，這覺不對，我皮疙瘩像雨后春筍似的爭先恐后地冒出來了。
他是那邊人，他一定是的！
「哥哥對不起你呀！」我趕彈起，竄到我的柜子旁邊，打開柜門就開始往外翻東西，「你是不是想要戰隊隊員的簽名 T 恤，還有小黑的，你想要啥，哥哥都賠給你。」
為了掩飾陡然的恐慌，我吱哇的聲音比平時要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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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羨臾在我后笑出聲。
我回頭，看到他眼角微褶，抿起。
「你要賠我？」
「嗯吶。」
「那陪我去約會唄。」
不是，嗯，這麼直接的嗎？
我著季羨臾黑得發藍，一瞬不瞬地直視著我的眼睛，背后猛然發，額角也流下了冷汗。
06
季羨臾說的約會，其實是去看電競秋季總決賽。
那天我心跳加速，汗流浹背，只想拔逃跑時，季羨臾從口袋里掏出四張場券，啪的一聲甩到了桌子上。
四張。而且是他媽的 VIP 票。
宿舍長原本還端著酸辣湯在旁邊看戲，看到票立刻放下紙碗，和我一起抱著季羨臾的大高呼：「爸爸萬歲」。
此后季羨臾的態度沒有變化，我一度懷疑過自己的判斷。
到周五晚上，季爸爸好車，帶著難得洗澡收拾好并穿好各自戰袍的兒子們，往總決賽場館去了。
雖然說電子競技總決賽在線上也能看，但臨其境總是能讓人更熱沸騰，是吧。
那育館的人，那超大屏幕，那鐳燈，那大搖臂，那攝影機，那舞臺……媽呀，后臺整理麥克風的那人是誰，是不是夢夢？
最近很火的那個團里的那個夢夢？明星隊第一手，啊啊，我喜歡！
一只手忽然擋到了我眼前，手還大，手指骨節清晰。
我轉頭，就看到了季羨臾黑白分明的眼睛。
「找座位。」季羨臾提醒我。
「有什麼好找的，爸爸買的肯定都是第一排。」我自吹捧。
季羨臾的臉忽然漲紅。
我反應過來，發現宿舍長和大強已經在第三排落了座。
啊，這……
季羨臾挎住我的胳膊，把我往第一排拉：「他倆跟我們追的不是一個戰隊，別到時候打起來。」
好像有點道理。
我懵懵懂懂地被季羨臾扯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上，還沒理出個所以然，就看到季羨臾拿出了手機。
「來，看鏡頭。」
我配合地比了個剪刀手，手機屏幕照出我喜氣洋洋的一張大傻臉，季羨臾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跟我頭靠著頭。
哎，不對，嘶，哪里不對？
正想著，季羨臾把自拍桿拉長，招呼宿舍長和大強一起站了起來：「拍照留念！」
我又跟著一起拍，拍完幾張，被夾在我們中間的第二排怒吼：「有完沒完？」我正打算開干，被季羨臾摟著腰笑瞇瞇地按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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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 座位果然頂級，背后有按墊，前頭還有電子屏，可以聯網看視頻，還可以在線點可樂米花。
季羨臾不愧是本宿舍第一闊，給我們各點了一大桶，但他自己沒要。
「你怎麼不要？」
「我怕手臟。」
「給你矯的，張。」
我抓了一把往季羨臾里塞，季羨臾噗地笑出聲來，扭頭躲避：「你想噎死我。」
本著有錢爸爸要好好伺候的原則，我把米花塞自己里，又了一顆給季羨臾。
季羨臾不躲了，張湊了過來。
我在他快靠近我手指的時候才意識不對勁，鬼使神差地做出彈手勢，啪一聲把米花 biu 進了季羨臾的里，聲音明顯地打中了他的扁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