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人家小年輕談得好好的,你張口閉口就是結婚,催什麼催!」
許叔叔捂著肚子,眼里卻滿含寵溺,不忘安旁炸的許阿姨。
「都怪我,都怪我。」
「阿述啊,都怪叔叔太著急了,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力。」
我哭無淚。
謝謝你啊叔,我現在的心理力大到快要炸了。
「我和你阿姨就是太高興了,有點嚇到你,你不要有太大負擔,該怎麼就怎麼。」
許叔叔的視線移到許知讓上,目由剛才的慈變嚴厲與警告,但話卻是對我說的。
「要是知讓這臭小子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叔,叔幫你教訓他。」
不行,不能再讓事這麼一發不可收拾地發展下去了。
我得解釋。
「叔叔,你聽我說,事是這個樣子的……」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許知讓打斷了。
「阿述。」
尾音拉長。
許知讓握住我手腕,指尖挲了幾下。
皮上傳來的溫與麻意,竟奇異地讓我冷靜了下來。
許知讓垂頭看我,眉微微皺著,眼角下垂,淺藍的眼睛顯得有點兒無辜。
他比口形道:「幫幫我。」
我瞬間反應過來。
明明是我幫許知讓出的主意。
現在搞砸了,我還臨陣逃,準備直接把他兜出來。
這還是兄弟嗎,多不是人啊我!
本來許知讓談了一個大他十歲的朋友,叔叔阿姨只會打斷他一條。
現在經我這麼一鬧,他估計要斷兩條。
這下真給他兩肋「刀」了。
我輕咳幾聲。
反手握住許知讓的手,安地了他微涼的手背。
用眼神示意:放心,好兄弟,我不會背叛你。
許知讓瞇了瞇眼,手有點僵。
然而這幅場景在叔叔阿姨眼里顯然變了味兒。
他們滿臉欣,相視一笑,顯然誤會了點什麼。
我努力揚起笑臉。
拒絕了叔叔阿姨的留飯。
「叔叔阿姨,我和阿讓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說完,就扯著許知讓角想逃。
叔叔阿姨聞言笑開了花。
「我們懂,我們懂,小年輕的二人空間嘛。」
我很想說,叔叔阿姨,其實有些事兒,可以不要懂。
5
一路上,我腦子轉得飛快,思考著該如何化解今天的這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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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述,你走得太快了。」
后傳來許知讓略微不滿的聲音。
接著,一只大手攬上我的肩膀。
我幾乎是摔進了許知讓懷里。
鼻尖滿是他上的氣息,我們用的同一款沐浴,都是檸檬味兒。
許知讓的聲音近了,溫熱的氣息灑在我耳尖。
「我跟不上你。」
后腰有點兒麻。
我捂著耳朵,無語地看著他比我長了不只一點半點的。
「白瞎這麼長的。」
許知讓其實一點都沒變。
他有個怪癖,一定要和我并排走。
領先幾步,落后一小截,都不行。
我第一次遇見他,是在六歲那年。
他小小一個,淺藍的眸子,淺金微長的卷發。
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被一群看起來就很熊的孩子圍著,頭發都被揪掉了一撮。
白的臉上掛了傷,服臟,顯然以一敵多剛干完架。
還倔,眼睛里蓄著淚,但卻撇出不服輸的角度。
里嚷著:「Vade retro,satana!」(滾開)
我那時,正中了奧特曼的毒。
主打的就是一個英雄救。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妹妹算什麼,小心我告訴你們爸爸媽媽。」
許知讓躲在我后,牽著我的角,輕輕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Merci.」(謝謝)
后來知道他是弟弟而不是妹妹后。
年的我心碎了好幾天。
6
「阿述,發什麼呆?」
許知讓湊近的臉拉回我的思緒。
我回過神,沒在意他握住我手腕的手。
有些急切地說:「我剛剛想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
他挑了挑眉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這樣,過段時間你假裝被我狠狠甩了,整個人一蹶不振,茶不思飯不想,叔叔阿姨肯定會很擔心你。」
「然后你再把你朋友領回家,叔叔阿姨看你重新振作起來,肯定不會說什麼。」
「別說十歲了,大二十歲都不是問題。」
「怎麼樣怎麼樣?」
我越說越覺得行得通,期待地看著許知讓。
雖然開始弄砸了,但還是圓到了最初的目的上。
這怎麼不算一種曲線救國呢?
可許知讓的眼神卻隨著我的話一點一點冷下來。
「阿述,我以前怎麼沒察覺,你這麼聰明。」
明明應該是夸贊的話,生生被許知讓說出了一種咬牙切齒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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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生氣了。
我也是個暴脾氣,瞬間來了火。
「不是,我在給你出主意,你怎麼怪氣的?」
我把許知讓的手甩開。
「你以后別隨便牽我手,煩人。」
許知讓跟在我后,罕見地落后了幾步,一言不發。
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將我的影子完全覆住。
就這樣跟了半晌,他終于大步子,與我并排。
「阿述,對不起。」
夕給他淺金的頭發鍍上一層橘,讓他看起來像只犯了錯的大金。
他抿著,淺藍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被誤會和我,你應該覺得很丟人吧。」
突然,許知讓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接著,又苦笑著篤定:「肯定是這樣,你從小就嫌棄我,現在我又給你惹了麻煩,你應該很想早點擺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