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我肯定也瘋了。
8
夜晚,我睡得半夢半醒,昏昏沉沉。
胃部傳來陣陣悶痛,像被塞了一塊冰,冷得我蜷起手腳。
冷汗打睡,布料黏膩地在皮上。
我不舒服地了。
「怎麼了,胃痛?」
沒力氣說話,我只閉著眼「嗯」了一聲。
許知讓的手指探上我的脖子,輕輕了一下。
「你流了好多汗,不舒服怎麼不早說?」
平靜無波瀾的語氣,卻能聽出其中的惱怒。
我沒回應他。
接著,許知讓下床了。
他沒開燈,就著窗外的月,倒了一杯熱水。
我艱難地支起子,一只有力的臂膀托著我后背,將我扶了起來。
許知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沒力氣,我幫你。」
我靠著他,就著溫水將藥咽了下去。
合適的水溫平息了點胃部的陣痛。
睡扣子被解開,冷空氣接到皮,我打了個寒戰,黑暗中,一把握住許知讓的手腕。
「你干什麼啊?」
許知讓作不停:「你的睡汗了,給你換新的。」
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那截掉油的舌頭。
我耳尖發燙,扯住襟,著急道:「這種事,我自己可以來。」
解我服的手頓了一會兒,而后直接把服剝開了。
「阿述,你再一下,我就把你也了。」
9
許知讓在對待我生病這件事上總是很固執。
小時候的某一次,他說什麼也不許我回家。
非要我留宿,要不然就在地上撒潑打滾。
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威脅父母,用夾雜著法語的蹩腳中文嚷嚷。
「如果阿述不能留下來過夜,我就不去上學!」
鬼哭狼嚎的,引得鄰居來敲了好幾次門。
許叔叔和許阿姨沒辦法,只能給我爸媽打了電話,并表示一定會照顧好我。
可我晚上卻犯了胃病,疼得昏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許知讓看見渾汗、發白的我,嚇哭了。
后來,許知讓常備胃藥。
家里、書包里,甚至是口袋里,都會裝著幾片剪小的藥片。
10
巾浸了溫水,像條帶絨的魚,在我皮上游走。
我從沒覺得,時間這麼漫長過。
許知讓的手太熱了,每一次到,就像在我皮上點了火。
但我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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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許知讓是做得出來的。
我咬著任他擺弄完,終于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
許知讓掀開被子躺下,從背后抱住我。
寬大的手上我胃部。
「好點了嗎?」
我「嗯」了聲,掙扎了下:「已經不疼了,你別抱著我,。」
許知讓卻抱得更,還將下在我頭發上。
睡著睡,嚴合。
「我冷,取暖不行嗎?」
他說話時,氣息飄過來,吹得我耳朵麻麻的。
「深秋了,我穿著單忙活這麼久,很冷。」
可覆在我胃上的手和背后的膛,明明熱得燙人。
「你騙人,你本不冷。」我反駁。
「我冷。」許知讓強調。
末了還補一句:「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冷?」
我不想和他理論。
也很深了,我困得眼皮耷拉下來,了下許知讓的手指。
認真道:「今天謝謝你,阿讓。」
許知讓沒回應我。
不知過了許久,我快要睡著時,耳邊響起許知讓很低的聲音。
「阿述,你很抵我嗎?」
我迷迷糊糊回了一句:「想什麼呢。」
說完,我就陷了夢鄉。
過了會兒,許知讓又喃喃道:「那你為什麼不能再多依靠我一點?」
沒得到我的回應,他嘆了口氣。
「算了,晚安。」
11
第二天一早,我被許知讓醒,接過他遞來的服就往上套。
領松松垮垮的,我才意識到這不是我的服。
「阿讓,我服呢?」
許知讓眼神移開:「洗了,你就穿我的吧。」
他心虛的時候眼睛就會往別瞟。
我瞇著眼:「真洗了?」
「真洗了。」他說著,拿過外套就往我上套。
「今天有早八的課,快點穿好我們出發,要遲到了。」
我一看手機,居然已經七點五十了,還有十分鐘上課。
我急了:「你怎麼不早點兒我?」
一路狂奔,終于趕在上課鈴響之前抵達教室。
沒想到有人比我們更晚。
一個黑服的男生在我邊坐下,對我說了句「早上好」。
是林舟齊,我的高中同桌,同時也是許知讓的同班同學。
「早。」我和他打招呼。
許知讓卻沒好氣道:「那麼多空位,你怎麼偏偏要坐阿述旁邊?」
林舟齊睨了他一眼:「那麼多人,你怎麼偏偏管我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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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高中時期就不太對付。
現在一大早沒說兩句話就劍拔弩張。
一向充當和事佬的我只能出聲:「都別吵了,大早上生氣破財。」
兩人這才暫時息戰。
過了會兒,林舟齊非常不耐地「嘖」了一聲。
他盯著我后脖頸:「你怎麼穿他的服?」
我扯扯松垮的擺:「昨天在阿讓家睡了一晚,服洗了只能穿他的。」
林舟齊還是死死盯著我的后頸,仿佛上面長了朵花兒似的。
我問他:「怎麼了嗎?」
林舟齊卻收回視線:「沒什麼,嘆某些秋蚊子真煩人。」
我疑:「都深秋了,還有蚊子嗎?」
林舟齊沒回答我,卻問:「你沒事兒睡他家干嘛?」
我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然后就把事的起因經過、開頭結尾講給林舟齊。
林舟齊沉默著聽完,評價了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