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高中早出晚歸，家務活大多都落在了我妹的上。
「小夢，要不然姐帶你出去住？」
小妹收拾著陳冠的玩，還能笑出聲來。
「不用了姐，你現在好好準備考試，我才不在這個時候給你添麻煩。」
「自從咱媽出院以后都沒打過我！」
小夢俏皮地吐著舌頭，看得我卻是一陣心酸。
同樣是爸媽的孩子，陳冠能在家吃好喝好玩好。
而我們只要不挨打就要著笑了。
我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帶小夢逃離這片苦海。
10
寒假回家我聽小夢說，舅媽這段時間經常往我家來。
我見怪不怪。
自從第一次后，我已經猜到他們之間的臟事了。
「姐，這次不一樣。」
「舅媽是哭著來的，聽說舅舅好像出現了后排異。」
我默默點點頭，后排異也是有的，應該問題不算太大。
但沒想到過年的時候，舅媽嗷嗷哭著來家門口報喪。
「姐，姐夫！」
「俺家男人沒撐住，走了！」
本來剛因為過年有點神的我媽瞬間兩一。
一屁坐在地上，和舅媽哭得一樣大聲。
唯獨我爸，面上帶著一扭曲，故作悲憫的臉上似乎又夾雜著一笑意。
「咋回事，真的沒撐住？」
舅媽大步沖進來，指著我媽的鼻子開罵。
「都怪你，是不是你在做手的時候使了什麼壞主意，害得你弟弟沒過幾個月就走了！」
「可憐我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了，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呆滯了半天的我媽好像忽然回到了從前的狀態。
瞪著眼睛，把舅媽和我爸一起罵了。
「才不是我的原因！」
「從小到大，我的所有東西都分給他！現在連我的腎都給他了，我怎麼會盼著我的親弟弟去死？」
「都是你們這對渣男賤，我弟弟就是活活被你們氣死的。」
「你還有什麼臉來我家！」
舅舅的葬禮上他們不知道吵了多次。
但這依然不能阻止舅媽在舅舅頭七后住進了我家里。
寒假過得頭昏腦漲，家里每天都吵 得昏天暗地。
聽著隔壁吵架罵人的聲音，我默默捂住小夢的耳朵。
「別聽，都是臟話，不文明。」
小夢往我邊靠了靠，又抬頭看向我。
「姐，我沒學，但是陳冠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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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每天都在學校罵人，就差罵老師了。」
我讓別聽別看，也別管。
陳冠被寵壞了，離罵老師估計也不遠了。
「姐，你什麼時候高考啊，我不想在家里住了。」
「快了。」
等高考完，我就帶小妹走。
11
高中的最后半學期，我拼了命地學習。
最后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我考了 597 分。
上不了清華北大，但是也能上一所 985 院校了。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和小妹都哭了。
「姐，你終于能走出這個地方了。」
我拉著的手：「不只是我，還有你。」
但是當我公布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其余人沒有一個為我開心的。
我媽已經變了不好的怨婦。
除了我爸和舅媽，還有的寶貝兒子，我和小妹的事現在一點都不關心。
「切，985 有什麼好的，以后我要上清華北大。」
陳冠翻著白眼，往自己碗里夾了個。
我小妹想幫我說話，被我按住了。
我看向我爸：「爸，你怎麼看？」
余里，舅媽沖我爸使了個眼神。
「什麼怎麼看，我用眼睛看，還能怎麼看！」
「我覺得你弟說得對，又不是清華，北大。」
「這個 985 而已，你就算去上了，能有什麼出息，還不是要讓老子再供你四年啊。」
舅媽打著圓場給我夾了塊皮。
「小然啊，你爸說話臭，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看看，咱家這麼多人等著吃飯呢。」
「你讀一年大學的錢夠咱們一年的生活費，你后面還有弟弟妹妹呢。」
拼死拼活努力三年，到頭來卻被這一家人這麼輕描淡寫地否定。
饒是我好脾氣，我也忍不住懟了一句。
「舅媽，我們家人一直都多。」
「現在舅媽來了，力就更大了。」
「你這孩子，你……」
我爸砰地摔了碗筷，揚手就要打我。
「打啊，你打！反正我是一定要上大學的！」
我把臉過去后，眼里只有堅毅。
今天只要不打死我，我就要去讀書。
想象中的掌沒有落下來。
「好，你去讀！我看你能讀什麼狗屎樣。」
舅媽在一旁安我爸：「唉，娃娃翅膀了，要去就去吧，就是以后大學畢業了可別忘了你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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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弟弟！以后還得靠著你這個大學生姐姐娶媳婦呢。」
我深呼吸一口氣下怒火，轉頭拍起了我媽的馬屁。
「當然了，舅媽，你說到底還是客人，陳家正兒八經的媳婦在這坐著呢，這種話我媽會叮囑我的。」
我媽最討厭舅媽的僭越行為。
兩人當場就在飯桌上又吵了起來。
飯菜扣得滿頭都是。
12
我用自己 985 大學生的份找了個家教的工作。
一邊補課，一邊 售賣自己高中時的筆記。
連軸轉下來，工資雖然沒那麼多，但也足夠一年的學費了。
但開學在即，我該怎麼找理由把我小妹帶走？
一開始，我嘗試過糊弄我爸說帶走小妹能夠減輕他們的負擔。
但眼看著就要功的時候，舅媽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