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們家貞子善解人意，什麼都不求，只想在周則嘉家里的那臺電視機里睡覺。
為了名正言順得到這臺電視機，貞子甚至打起了勾搭他的主意。
也是一個很有原則、很懂禮貌的鬼了。
沒有直接上手搶或是威脅恐嚇。
太難得了。
我暗自慨道。
17.
間人出行有自己獨特的方法——霧靈珠。
珠如其名。
將珠子拋向空中，心底默念你要去的地方。
所經路程都會被濃在一片聚攏的霧氣里，大大減行程。
所以我們到食魅魔的藏之時，也不過半個小時。
這里濃霧籠罩，四周可見白骨森森，可聽鳥鳴幽幽。
周則嘉下意識打了個寒戰，脖子進領里，鵪鶉一樣躲到了我的后。
瞧他那慫樣。
「我就好奇了，你究竟是怎麼當上派送員的？」
我問他。
周則嘉被我眼中的輕蔑之意刺激到，不甘示弱地打直脊背，傲道：
「當然是九殿下慧眼識珠，在茫茫人群中挑中了我這匹千里馬。」
嘖。
還會往自己上鍍金的。
于是，我道：
「既如此，那待會兒就由你去打頭陣吧。
「沒問題吧？」
「當然沒……」
周則嘉話接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后悔莫及。
恨不得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笑瞇瞇地盯著他，眼神戲謔：
「九殿下慧眼識珠選中了你這匹千里馬，周千里馬，你不會給你主子丟臉吧？」
此時此刻，周則嘉被我架在高，上不得下不得。
只得一口應承下來。
只恨我這坑深。
18.
走到食魅魔家。
周則嘉立在門口，半晌沒靜。
我不耐地催促他：「敲門啊！」
周則嘉聲音抖：「等下，我有點張。」
話落，我忽然聞到了一刺鼻的尿味。
視線往下，只見周則嘉雙抖如篩糠，他干爽的子此刻已經了。
我：「……」
「草！」
我暗自罵了一聲，「真不知道貞子究竟看上你什麼了。
「不行就別逞強。」
我手去搶周則嘉手中的外賣。
他卻護食一般跳開：「你可以罵我慫，但是不能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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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屈指敲響了門。
「咚、咚、咚。」
三聲過后，里頭傳來食魅魔森冷的聲音：「特麼的誰啊？！」
食魅魔一把扯開門，他低頭看到弱瘦小的周則嘉站在他面前，緩緩地瞇起了眼睛。
似乎是在打量這個人類從哪里鉆出來的。
貞子小聲問我：
「殿下，食魅魔不會想要吃他吧？」
我：「不會，太丑。」
貞子：「……」
果然，食魅魔對他并不冒，兩指夾起就想要將人扔出去。
周則嘉忙晃著手大：
「別！別！我是來給你送外賣的！」
19.
「外賣？」
食魅魔愣了愣。
周則嘉點頭如搗蒜，著急忙慌地打開了外賣袋子。
剎那間，飯團的香味飄了出來。
我用食魅魔自個兒的皮替代了糯米皮，并且加了各種佐料，香氣撲鼻。
他抵擋不住這種，拳頭大小的鼻孔翕，搶過飯團就丟到里。
可嚼著嚼著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包裹飯團的那皮怎麼都嚼不。
手將皮從里摳了出來，看到那皮青紫青紫地泛著詭異的藍時，忽然覺得有些悉。
卻也怎麼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我從漫天大霧中緩步而來，笑盈盈問他：
「好吃嗎？你自己的皮。」
食魅魔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然大怒：
「該死，你居然敢戲耍于我！」
他喚出鐮刀，凌空劈了下來。
剎那間，霧氣在他鐮刀的鋒芒下向兩邊快速退散，而我們暴于他的鬼氣之下。
我拎著周則嘉的領跳上房頂，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你這麼喜歡吃皮，何不嘗嘗自己的呢？
「反正都會長出來，這也算是廢循環利用了，免得你去禍禍別人。」
上次食魅魔被貞子咬傷，舊傷未愈，行有些遲緩。
在這間地界，我完全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出手，不過我還要去救人。
便沒有戰。
在食魅魔舉著鐮刀跳上來的時候，隨手把周則嘉丟出去當了炮灰。
他嚇得臉都白了，破口大罵：
「九，你這個毒婦！害人不淺！」
20.
罵我的時候，他雙手護頭朝下，背上的電視機暴在空氣中。
好巧不巧，食魅魔一刀將電視機劈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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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特麼打擾了姑的夢？！」
貞子暫住的棲地被毀，夢被打斷，「嗖」的一下從屏幕里鉆了出來。
凌空懸浮，怨恨的目在我們一人兩鬼中梭巡。
周則嘉已經滾到了地上，他死命搖頭，哭無淚：「媳婦，不是我。」
看向我時，我也無辜地攤了攤手。
那麼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貞子的表頓時猙獰起來，齊腰的秀發猛地上豎，眨眼間變朝食魅魔去。
頭發靈活地往他的眼睛、鼻孔、和耳朵里鉆去，在里面攪弄。
我似乎聽到了食魅魔里翻江倒海的聲音。
有點惡心。
回去應該教教貞子正確的打架方式了。
不能每次都這麼簡單暴。
周則嘉則是完全無法忍。
一個鯉魚打，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躲到角落里，扶著殘缺的墓碑吐了個昏天暗地。
我看這里戰局明朗。
閃進了食魅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