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合同,直接去找薪資那一條,看到了令我極其滿意的數字,迫不及待地簽了字。
「歡迎您,加南歸這個大家庭。」HR 站起來和我握手。
「謝!」
「那我這就帶您去總裁辦公室。」
「等等,去哪?總裁辦公室?!」
「對呀,您的職位是總裁的私人醫生,主要工作是照顧總裁的個人健康。」
我低頭看了一眼合同,真的是被金錢砸昏了頭!
兜兜轉轉竟自己主砸進了人家公司總裁懷里了!
我逃這四年像個小丑啊啊啊啊!
12
還沒走到,HR 就接到顧七言打來的電話,沒說兩句,HR 就扭頭把手機遞給了我,「總裁的電話。」
「喂,七……總裁,你好,我是池獻。」
「佳佳生病了,來我家,地址一會給你發過去。」
我和 HR 面面相覷,「那……我送您。」
我不是總裁的私人醫生嗎?總裁家屬關我什麼事啊!
一定是那個小白蓮作!大學就是這樣,小白蓮,生病你找醫生呀,找顧七言有什麼用,你是會資源充分利用啊!
到了目的地,映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豪宅,就和小說里寫的一樣讓人羨慕得牙。
嘖嘖嘖,可惡的資本!
13
「池獻,好久不見。」
顧七言變了,眼神里多了好多我很陌生的東西。
「好久不見,許佳你怎麼回事兒?!」
靠,怎麼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咳,我是說,哪里不舒服?有什麼癥狀?」我推了推眼鏡,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許佳沒有回答我的話,卻沖著顧七言眉弄眼。
不是,造孽呀!在我面前就開始眉來眼去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看夫人氣神好得很,面紅潤,看起來比我健康多了,應該沒什麼病。」說罷,我就開始整理我的醫療箱。
「哎!別呀!池獻,好久不見了,你也別我夫人,我和顧七言沒有結婚,不是他的妻子。」許佳看我要走,連忙從床上躥了起來。
我扭頭看顧七言,「你們不是?」
「啊,我媽不同意,對,我媽不同意,哈哈哈。」許佳搶答。
阿姨瘋了吧,乘龍快婿呀!咋呀,是要許佳嫁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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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獻,你這兩年過得怎麼樣?」走過來覆上我正在收拾醫藥箱的手,眼神我看不懂了,我怕我自作多。
「哈哈哈,你們聊,你們聊,我給你們去倒水。」許佳又竄出了房間。
房間里只剩我和顧七言,氛圍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手上傳來來自顧七言的溫度,好像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燒得我的心里的小鹿慌了神。
我以為我的心在四年的磨礪中早就平靜了,沒想到一切都在這只手上功虧一簣。
池獻,你真出息。
「就那樣,你呢?」我趕出手來。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我不太敢相信這是顧七言對我說的話,鼻子一酸,我覺我快要哭了。
「等我?等我干什麼?」我背過去,看見許佳端著水走過來。
「等我參加你們的婚禮嗎?哈哈,放心,這回我不會鴿你了。我看好的,我先走了,回去看看媽媽。」
我跑得很快,眼淚到門口就不爭氣得掉了出來。
好痛苦,什麼也說不出口,憋在心里的覺,好痛苦……
14
之后的好幾天,那個許佳的丫頭片子天天生病,我嚴重懷疑在耍我!
我默默計數,我想這就是顧七言人的方式吧。
這是我第 99 次被他去給他的白月看病了。
我連夜趕去,練地換上白制服,打開醫藥箱備好藥。
剛進房門,顧七言就沖上來突然扼住我的手,眼底猩紅,「有沒有治心病的藥,我每晚想你快想瘋了。」
!!!
我仔細一聞,彌漫的酒氣味包裹著顧七言。
「七言,你喝酒了。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我是池獻,我不是許佳!」我推搡著。
他的作逐漸帶上一沒有頭緒的焦灼,拇指按著我的峰,似乎急切地想要探尋什麼。
他認錯人了。
終于找著了門道,指尖進間,顧七言祈求般地命令道:「不要再離開我了……」
他去見了,和喝了酒,現在醉醺醺回來了,看誰都是他的心上人。
一想到這些可能,胃里就像吞了塊鐵,又沉又冷,讓我只想蜷起,痛苦地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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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雙眼,睫不住抖著,我的心仿佛裂了兩半。一半卑劣自私,貪著顧七言的溫度,不愿就此放手;另一半善良理智,告訴我這都是不對的,我必須放手,不然要重蹈覆轍。
但興許是仍心存一僥幸,我往后仰了仰,掙開他的手,明知道不該問,還是聲問了:「顧七言,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好像本聽不見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別再離開我……」
他不肯罷休地追上來,吻上了我。
他在我的上四點火,我有點搖了,真諷刺啊,我這四年的逃避像一個笑話。
可是我不想再逃了,乘人之危,對,我要乘人之危,憑什麼要我辛辛苦苦得忍這一切。
我要當一次壞人,我行醫治病救人,我積的善還不夠多嗎,今天,我就要卑劣,是他先認錯人的,都是他的錯。
我這麼痛,我這麼痛……
這段時間所有的不甘,嫉妒與痛苦,全都一時間噴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