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咳了半天，差點把肺吐出來。
實習生解開了我襯衫最頂上的紐扣，拍著我的背幫我順氣，好半天我才緩過勁。
直起后想向小孩道謝，卻見他站在另一邊，隔著點距離眨著眼，一臉吃到大瓜的表。
從頭到尾攬著我的人，他媽的都是周漸。
「至哥，我先下樓了，你們慢點吃。」
說完他飛似的沒人影了。
周漸的手還搭在我肩頭，我輕巧地掙開了。
可他卻不依不饒地捉住了我的手腕。
「方至……我好像不用確認了。我對你，確實……」
「周漸。」我冷下臉，聲音因咳嗽分外沙啞，「你這是職場擾。」
他置若罔聞，靠得更近，將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口。
強勁有力的鼓過料皮，震得我頭皮發麻。
「這，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很想抱你……」
我敏銳地揪住了話頭。
「所以，那并不是你的本意是吧，那麼請你控制好自己的，別做下半。」
周漸急切地否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現在明白了那就是我自己的意愿，是我想抱你吻你還想……」
「哎喲！工卡忘記拿了哈哈哈哈出不去大樓了。」實習生風風火火跑回來，抓起工卡頭也不回地撤退，「哈哈哈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走廊里回著他爽朗的笑聲。
我和周漸陷了微妙的沉默。
良久，他艱地開口：「方至，你現在單，能不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怎麼辦？
頭好痛。
心好累。
10
倒計時第 28 天，周漸給我發了幾百條消息，我沒回。
第 27 天，他買了演出的票邀請我一起去，我拒絕了。
第 24 天，他在會議室投影自己的電腦屏幕時，不小心暴了瀏覽搜索記錄。
【周公解夢，夢到和男人上床是為什麼？本人男。
【如何追求一個 gay？
【學會這幾招，讓男人對你死心塌地。
【時下最歡迎的男人 type。
【熱度最高的鈣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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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幫他拔了連接線。
第 15 天，下班時下起了大雨，我沒帶傘，限行沒開車。
周漸走了實習生，挪到了我邊。
拿出了一把很小的傘。
我記得他辦公室的備用傘很大，絕不是他手里這掌點大的玩意。
「好大的雨啊，一起一嗎？」
我假裝沒聽見，一頭扎進了雨幕。
沒想到他會跟上我，我沖進單元門，聽到隨其后的腳步聲，轉頭就看到同樣淋得的周漸。
「你的傘是擺設嗎？」
「怕撐完傘你不見了。」
「周漸，這樣沒意思的，你趕回去吧。」
說完我不去看他小狗般漉漉的眼神，著心腸往里走。
「方至。」周漸站在原地，吸了下鼻子，「我有點冷，頭也有點暈……」
我在心里冷笑，瀏覽還教會他茶言茶語了？
但看到他慘白的臉，我還是心里一咯噔。
我怎麼忘了，他是個恢復期結束沒多久的傷者。
顧不上太多，我把他帶回了家。
「趕洗澡，趕回去。」
周漸看著我同樣在滴水的角：「你先吧。」
我不打算和他拉扯：「再磨蹭一秒就出去。」
周漸立刻鉆進了浴室。
我拉開柜，找到了他的衛運，放在了門口。
可能是顧及我還答答地杵在外頭，他洗得可謂是神速。
面紅潤，神奕奕，哪有半分剛才病弱的樣子。
尤其看到地上放著的，更是喜形于，
滋滋地套了進去。
「方至，你的服好舒服。」
「不是我的。」
周漸明顯愣住了，須臾間反應過來，臉變得有些難看。
「為什麼前任的東西還留著？就那麼舍不得嗎？」
說著他咬牙把剛穿上的衛又了下來，隨手扔在了一邊。
「審一般，好土的配。」
我別開眼不去看他隨作鼓起的群。
住院了那麼久，終究是單薄了一些。
「隨便你，凍病了也不是我著。」
說是這麼說，還是把溫度調高了兩度。
「你出去把門關上就好。」
不等他回答，我關上了浴室的門。
浴室里水汽充盈，我忽然有些心酸。
這好像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夜晚。
偶爾我會催促周漸早點洗，那麼就可以早早地進被窩，躺在他懷里看一部心挑選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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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總是電影看到一半，就不再有人管節演到了哪里。
周漸堅實的，不安分的手和炙熱的吻，和這樣尋常的夜一樣，變了可不可即的存在。
周漸站在門外，他已經不再是我的男友。
11
「怎麼還在？」
話是這麼問，但看他還坐在沙發上我倒是一點不意外。
「等雨小一點我就走。」
客廳暖黃的瀉在他潔的上，我停下頭發的手，認命嘆氣。
「我給你找一件我的服，但你穿可能稍微有一點。」
他立刻站了起來，跟我進了臥室。
就算我在埋頭翻服，也能覺到他的目一寸寸地掃過整個房間。
出一條 oversize 的針織，站起遞給他時發現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床頭柜。
想起來了，之前隨手把用剩下的半盒放在那，忘記收起來了。
我不聲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穿上早點回去吧，明天公司還我就好。」
他垂眸，看不出什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