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十用異常夸張的方式表達了對許悠的謝,許悠嫌棄地離遠了兩步。
拿鑰匙開門的時候,褚十忽然指著他手里的傘發出疑問:“你新買的?怎麼不買個折疊傘,現在還有誰打這種老式長柄的啊!”
“不是買的,別人送的。”頓了頓,許悠若無其事說:“你們霍老板也打這種傘。”
“臥槽,還真是。”褚十開玩笑說:“你不會想說你這傘是霍老板送的吧,別說,還真像他那把。”
打開門拔下鑰匙,許悠慢悠悠轉過,似真似假地看著他。
“嗯,霍老師送的。”
褚十沒當真,進了寢室就把傘的事忘了。
晚上睡前許悠在床下敲了敲他的床鋪,“霍老師出差,下周停課。”
“真假的,今天上課通知了?”他拉過床頭的手機點開群聊,沒看見有人提這事,就主問了一句。
群里紛紛有人出來辟謠,說沒這回事,讓他別渙散學心,搖大家的學習勁頭。
他合上手機,腹誹了一句“許悠上課聽天書,連停課都能聽岔”,轉頭睡了。
結果第二天下午學委就在群里發布了停課通知,不偏不倚正是下周,正是因為霍老板出差,和許悠通知他的分毫不差。
褚十把停課通知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末了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眼坐在床下的許悠,納悶許悠的是不是開過,改天空得讓他多念幾遍:“褚十今年能長高。”
所謂——遇事不決,試試玄學。
停課的一周風平浪靜,該上課上課,該休息休息,生活和往常一樣無波無瀾。
就是最近的天氣有點反常,說下雨就下雨,周五晚上寒風呼嘯一夜,早起一看,不知何時起,瓢潑的雨演變為簌簌的雪,校園白茫茫一片。
許悠最近也很消停,沒再外跑,下了課就在寢室呆著,直到周六早上才提著那把借來的黑傘出門,說要去圖書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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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十不太理解他下雪帶傘的作,不過他不敢隨便指點許悠的行為。
許悠這個人看似很好相,為人安靜淡然,非常好說話,其實心里主意大得很,看誰不順眼能不聲不響把人一頭摁里,白蓮花蛇蝎人如是也,他才不愿意湊上去送人頭。
......
出差的這一周霍然和幾個老師在國外參加行業流研討會,原定的周五晚上的機票,周六早上就能到家。
結果霍然臨時有點事改簽了機票,沒和同事們一起回來,又在那兒多逗留了一天,周日晚上才下飛機。
對單獨居人士來說,家中灶冷屋涼,連一只等待投喂照顧的寵都沒有,只要不耽誤工作,早一天晚一天回來都無所謂。
這麼多年都是如此,所以霍然這次依舊不不慢結束了行程,甚至還有閑心在便利店吃了頓夜宵才提著行李趕回來。
學校分配的家屬樓就在學校東門對面的老小區。
除了老師,里面多居住的是上了年歲的老人,一到晚上,老人紛紛睡,整個小區安靜得能聽清落雪的聲音。
霍然單手提起行李箱,一口氣走上三樓。
他家門口的聲控燈上個月就壞了,上報給小區負責人,負責人上應著,卻一直沒找人來修。
不過樓上的聲控燈去年剛換過,夠給力,能依稀讓他辨別出鎖眼的位置,不耽誤事,所以他也就沒太計較負責人的失職,湊活著又住了一個月。
此時此刻,樓上住戶門口的燈朦朦朧朧映下,映亮了半邊走廊,和窗外明亮的雪。
霍然站在第一層的樓梯拐角,正對著他的樓梯上方是樓道窗戶,旁邊挨著的就是他家大門。
大門旁站了一個人,半邊站在暖燈里,半邊被樓道窗戶進來的漫天遍地的雪映得亮堂堂。
長及腳踝的白鴨絨襖把他整個包裹在里面,襯著雪景冷,如同雪原中一皎潔的月亮,遙遙掛在上方。
霍然放下行李箱,輕輕了一口氣。
第五章:人節快樂
“老師。”
許悠居高臨下站著,雋秀的臉龐籠在影里,眼里落了層薄薄雪。
他的表比這層雪還淡,眼神卻帶了些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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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在他的聲音中回過神,定定看了兩秒,提起行李箱,三步并作兩步邁上樓梯,轉瞬便走到了許悠跟前。
他很高,龐大的軀輕松擋住了映在許悠臉上的燈與雪。
“褚同學為什麼會在這里?”
他沙著嗓子說,看也沒看許悠一眼,自顧自放下行李箱,在兜里索著找鑰匙,好像并不執著于答案,剛剛那一問,也不過是出于禮節的寒暄。
樓道窗戶常年失修,破損的玻璃隙零零散散著風。
許悠雙手兜取暖,又從高領里抬起下半張臉,一張,熱氣爭先涌出,瞬間形有形狀的白霧。
“老師冒了?”
霍然確實冒了。國外不比國,作息顛倒,飲食文化差異大,再加上這些天幾乎沒閑下來,心疲憊的況下又吹了風,難免有些著涼。
不過只是小冒,除了有淡淡的鼻音以外,幾乎沒有其他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