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然不會。
霍然會親手把那滴碾碎,在對方不可置信的怔愣呆滯中,放肆地往四周去。
——抹到臉頰側,抹到眼皮尾,抹到淺紅瓣的正中央。
如果能親自嘗一嘗就更好了。
“那就多謝你的好意了。”霍然咽了咽嚨,把瘋狂囂的躁因子如數咽下,變回那個穩重克制的“霍老師”。
不過顯然,對方并不領:“口頭謝位未免了誠意,如果霍老師不介意的話.....”
許悠頓了下,“不如教教我,這種節日要怎麼過吧?”
“沒過過?”霍然心中微微驚訝。
雖然許悠冷冷清清的氣質能勸退不人,不過長他這樣,又是鮮花一樣、花迷眼的年紀,沒談過才讓人出乎意料。
就算沒談過,也總該有過一兩個曖昧對象才正常。
“嗯哼。”許悠并不理會霍然的潛臺詞,四兩撥千斤把對方的暗示撥了回去,“聽霍老師的課聽得太迷了,上課下課都在想,哪有空過節啊。”
打聽史是魚兒上鉤的預警。許悠心頗好地彎了彎眼。
他也當然不會蠢到這麼快就自報過往,哪怕他的過去干干凈凈,沒什麼可打聽的,也要用似是而非的話釣一釣霍然的胃口。
畢竟,他實在想看霍老板和普通人一樣墜網,為他故意瞞的史寢食難安的樣子。
不過霍然的反應讓他失了,他輕輕松松把問題拋了回來:“那請問這位同學想學什麼?”
拈酸吃醋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過度的緒與對對方的不信任,除了加重人際關系中的不平衡與裂痕外,一無是。
這一點對任何關系都適用,親,友,師生,以及。
更何況到了他這個年紀,在里反而不會過多關注對方的過去。
不懂事的人才會糾結虛無縹緲的往事,他要的是能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當下,和能全權做主掌控的將來。
即便許悠有火樹銀花般絢爛難忘的記憶和人,他也有把握讓對方的當下以及未來只屬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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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對許悠的過去其實不是那麼好奇,只是話趕話問到這了,給對方遞個話搭子。
“我想學什麼老師都肯教?”許悠也不遑多讓,眼含挑釁地揚起下。
他上前幾步,把霍然堵在流理臺與自己中間。對方過高的軀帶來的十足迫讓他到些微不適。
不適就要進攻。
沒多想,許悠便傾踮起腳,驟然拉近了與霍然之間的距離。
他還想再往前,口卻猝不及防遭遇阻礙。無奈,只得低頭看了眼橫在前,阻止他再進一步的手。
目及松松挽起袖,出的小半截手腕時,許悠眼中驚現一抹驚艷。
霍然的腕骨比一般人更為凸出,在襯袖口半遮半,利落弧度與袖中蜿蜒而出的流暢腕部曲線營造出蓬的驚人力量。
這是一個單憑手腕就能稱得上,讓人浮想聯翩的男人,許悠嚨發干地盯著霍然想。
旋即,一種而刺激的驕傲油然而生。
這個可口的男人會是他的。
“看來霍老師不太認同我的提議。既然如此,那我換個問法——”霍然短暫的沉默被他任地解讀為拒絕,他笑了笑,眼中多了分晦的狡猾,指尖越過霍然后的島臺與茶幾,虛虛指向某。
順著他的手指,霍然看到了孤零零倒在布藝沙發上的長柄傘,上面還掛著尚未來得及融化的兩顆雪粒。
“老師布置的作業我完的很好,能討一個獎勵嗎?”
“想要什麼?”
“什麼都能要?”
“或許。”
“那我可以,要一個吻嗎?”
尚在思忖如何周全的回應,才能既不把許悠推遠,又能滿足自己徐徐圖之的預期,霍然的眼前忽得上一片白影。
臉頰驀地一涼,他還沒來得及那短暫停留的,始作俑者已然退回原位,好整以暇了。
“獎勵領完了。老師,明天見。”
第七章:兔子or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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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跑得飛快,依稀能在空氣中看到白殘影一閃而過,轉眼就消失在眼前。如果不是急之下甩上的門還在嗡嗡磕作響,霍然會懷疑剛剛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在極致疲憊下產生的幻覺。
臉頰還殘留著冰涼的余溫。
純白雪粒融化雪水,順著黑傘面滾落,米白沙發洇出深深淺淺的塊。
島臺邊喝到一半被丟下的鮮。
尚未來得及收回鞋柜,東一只西一只趿拉的拖鞋。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這里曾有人堂而皇之踏進過,又如臺風過境般,留下無不在的,不容人忽視的蛛馬跡。
掛鐘時針慢慢悠悠晃到整點,霍然停在原地回味良久,終于松了表,慢慢有了靜。
他慢條斯理地手理許悠留下來的麻煩。
沒關嚴實的門重新打開又闔上。
急之下甩飛的絨拖鞋歸進鞋柜,與他的皮鞋并排整齊碼好。
再將隨手扔在沙發上的傘掛回玄關口,以備不時之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