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傍晚時分,我媽帶著我弟弟,狼狽不堪地回來了。
看到我坐在堂屋看書,我媽沖過來,就要打我。
以前,我是真傻,總認為,是我媽,打我天經地義。
我都不知道躲開。
這一次,我仗著子靈巧,直接躲開了。
「喲,媽,你回來得正好,趕給我煎兩個蛋去。」我大聲說道,「順便給我把饅頭炸了,我要吃夜宵。」
這輩子,除了不更事的年時期,我還是第一次和我媽要吃的。
但是,換來的卻是破口大罵。
我真的一點都不生氣,預料中的況。
我那個好弟弟,李新福沖過來,就要打我。
「李招娣,你有能耐了,竟然敢把我們撂在海城?」他氣勢洶洶,咄咄人。
對,我原本的名字作李招娣——李昭,我是考了大學之后,改的名字。
這還是老村長做的主,否則,我媽也不會同意。
4
我一腳就對著他下踹過去,然后一頭撞他懷里,趁著這個機會,手在他大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這大概是來自我老娘的傳,抓人那一個快狠準。
李新福痛得一聲慘,立刻放開我。
我從一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大海碗,掄圓了手臂,對著他頭上就砸過去。
一縷鮮從他頭上流下來。
李新福就是一個慫包,窩里橫。
如今,被我打了,又見了,他氣勢頓時就弱了三分。
雖然里嘟嘟囔囔地罵,但竟然開始躲著我。
那邊,我媽看著李新福傷,早就蒙了,回過神來,又要抓打我。
我抓起桌子上的碗,對著客廳的電視機砸了過去。
對于我媽來說,我那個好弟弟是的命子。
家里的這一草一木,也都是的命子。
我必須要說,這電視機質量不錯,一個碗居然沒有砸碎,我又準備砸。
撲過來打我,攔我——
我一邊躲,一邊砸屋子里面一切能夠砸的東西。
那邊,我爸沖過來,對著我臉上就是兩掌,指著我罵道:「瘋了瘋了,李招娣,你要造反不?」
我把碗全部砸在地上,四都是碎瓷片,一腳又踹飛旁邊一張椅子,拿著木制的小凳子,對著大門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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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打開了回程的時候,特意去買的小蜂擴音,一邊哭,一邊開始罵——
「我是瘋了,你們喝我,吃我的,鬧黃我兩次工作,還讓我去投資信用卡給那短命鬼弟弟買房?
「爸,你不是要傳宗接代嗎?
「你看看你,一個窩囊廢,沒錢,你憑什麼生兒子啊?
「買不起房,剁掉你兒子那丑東西算了,坑什麼人?
「沒給我千萬資產,你有什麼資格把我帶到這世上苦難?
「別和我說,你們養我了,養了嗎?」
農村,沒什麼。
本來,我們吵架就引得隔壁鄰居窺視,哪里還得起我帶著擴音一通哭吼。
不管是什麼人,都是要面子的,哪怕我媽那麼潑,在外面也要面子。
尤其是在村子里面。
所以,跑來要捂我的。
我打開門跑出去,站在大門口,學著在我們公司撒潑的模樣,直著嗓子開始哭娘。
就是哭喪那種的哭法。
以前沒哭過,但是,這麼多年的怨氣,如今,化作一腔怒氣,哭吼得聲嘶力竭。
加上我帶著小蜂,只怕整個村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5
很多人跑來看熱鬧,外加勸架。
我散著頭發,臉上帶著痕,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破了,還是抹了李新福的。
加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襯剛才在扭打中,被扯破了。
當然,我一早就準備好干架、撒潑,里面穿了防走的小背心。
不管如何,我現在看起來,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我看著人多,就站在門口跳腳,大哭大鬧,看到個人就拉著人家,跟人家說,我媽怎麼把我工作鬧黃,張口跟我要一百多萬給我弟弟買房的事。
沒錢就讓我去支信用卡。
還說,要讓我為失信人,去坐牢……
我這個小蜂擴音的效果真不錯,聲音調到最高,那是聲震四野。
我媽跑出來,指著我罵:「讓你弄點錢給你弟弟買房怎麼著了,你再鬧,再鬧我打死你。」
提著笤帚就要打我,奈何,我跑得快。
我一邊跑,一邊罵道:「你李家傳宗接代的,就是一個廢嗎?
「要房子要錢,自己不會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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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賺錢,劣質基因,憑什麼傳承香火啊?
「早點絕后,省得將來的子孫,男盜娼,給人家為奴做婢。
「李家祖宗的臉面都讓你們丟盡了。
「媽,不是我說你,將來你孫子要是給人家當了奴才,給你上墳,你可風不?」
我媽罵出了一溜兒的臟話。
我也臟話帶著地方方言,加上一溜兒網絡用詞開罵。
我爸走了出來要打我,幾個老鄉攔著他,勸著他。
我指著他罵道:「你還有臉打兒,你一輩子忙活什麼名堂?
「誰給你的權利,沒錢生兒子的?
「不能給你兒子買房,你就坑害兒嗎?你做什麼不早點找個歪脖子樹去?」
我爸被我氣得暴怒,罵道:「老子今天打死你。」
「打死我,也改變不了你是一個窩囊廢,就這樣,你好意思說,你老李家要什麼傳宗接代?接個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