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讓人攔住，拉到隔壁人家去。
有鄰居看著李新福一臉的污，勸說著先送醫院要。
于是，在鄰居村民的勸阻下，第一場干架——暫時告一個段落。
我一晚上好睡，早上五點鐘，我提著一壺冷水，打開了李新福的門，他正睡得像個死豬一樣。
我把冷水對著他上潑了過去。
「李新福，天亮了，家里七八糟的，你不起來收拾？」
李新福被我一盆冷水潑得驚著從床上跳起來，手就抓打我：「李招娣，你瘋了？」
我抓過他床頭的煙灰缸就砸過去，罵道：「我和你說過很多次，我李昭，你敢再一聲李招娣試試？」
接下來，就是一溜兒難聽的臟話，從我里口而出。
我都不知道，我能夠把臟話罵得這麼溜。
潑冷水這事，他也不能怪我，我跟他學的。
初中時期，我考了全校第一。
那個時候，我終究還是不懂事，天真地以為，我好好學習，終究會得到父母的認可，我要用事實告訴他們——我不是賠錢貨。
我媽只是撇撇，一臉嫌棄。
第二天早上，李新福就一壺冷水潑我上。
「你能，考第一？」
他當時橫著眼睛，就這麼看著我。
6
我跑去找我媽哭，換來的卻是一掌：「討債鬼，好好的被單就被你糟蹋了，你今晚給我睡地板去。」
那個時候，我很生氣，也很委屈。
一邊哭著一邊收拾漉漉的床單。
那天下雨，床單沒有干，晚上，我穿著服，蜷在椅子上過了一夜。
第二天冒了，我媽又開始罵我。
「討債鬼，老娘是不是欠著你的債，一天天的病，怎不死呢？」
現在，我就把這一壺冷水還給他。
看我抓著另外一樣東西要砸，李新福慫了。
里嘟嘟囔囔不清不楚，卻不敢再我李招娣。
我扯著他的耳朵，罵道：「李新福，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要是從你里再聽到一個李招娣，你信不信我割掉你的舌頭？」
說話的同時，我狠狠地在他手臂側擰了一把。
擰得他痛出聲。
打架這事，橫的怕兇的，兇的，怕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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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是那不要命的。ÿż
「把家里給我收拾干凈，另外，給我一千塊錢。」我說道。
跟我要錢的時候，我媽那一個兇殘，現在，換我來。
李新福頓時跳起來，說他沒錢。
「沒錢你活著做什麼，白糟蹋糧食嗎？」我罵道。
這話，是我媽以前罵我的，每次找我要錢，我要是說沒錢，就來這一句。
我現在一字不改地還給他兒子。
「李新福，我告訴你，沒錢，我們這事就沒完。」我惡狠狠地說道，「我早晚弄死你。」
我想，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勢必也一如我媽，面目猙獰可怖。
鬧完李新福，我就帶著小蜂擴音出門，端了一張小板凳，坐在門口開始哭。
再次把我媽鬧黃我工作，要我辦理信用卡等事，反反復復地數落。
哭的腔調，就跟哭喪一樣。
我豁出去了，這個家，不讓我安寧，我也不讓任何人安寧。
這一次，我媽和我爸竟然沒有敢出門阻攔我。
特麼的，真夠慫的。
除了對自家閨兇橫，他們還能做什麼？
早飯，我自己做了兩個蛋，吃了。
然后，騎著自行車出門，跑去小鎮上找律師。
我們這地方，并不是什麼窮鄉僻壤之地，實際上，本地經濟頗為發達，鄉鎮企業很多。
我去鎮上不為別的，就為了請律師——
老家這房子，翻建、裝修，都是我花的錢。
我媽要是不鬧，我不爭這個產權。
既然鬧這樣，我要掙這個產權。
跑了兩家律師事務所，第二家律師姓江，他說，這事他經驗富，讓我放心。
附近這案子，他理好幾起了。
于是，我說了自己的訴訟要求，以及預期達到怎樣的效果。γƶ
房產我未必能夠要到，但是，我需要讓那一家子人心生畏懼，知道我花的錢，我就有權利討回來。
江律師信心百倍地對我說，我花的錢，他會給我討回理應屬于我的產權。
7
下午三點之后，我去了一趟老村長家里，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原本以為，老村長會抱怨我幾句。
但是，老村長只是點了一煙，說道：「丫頭啊，鬧鬧也好，你爸就是封建老思想，要兒子要兒子，當年國家還沒有開放二胎政策，我勸著他，他非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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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要是他就你一個閨，現在這日子，過得多幸福。
「新福那混小子，沒出息啊，啃著老子娘的老骨頭，現在還要吸你的？
「如果是我兒，我打不死他的。」
老村長對我說，我要戶口獨立出來，他一準給我辦，讓我放心。
得了老村長這句話，我放心不，連忙道謝。
從老村長家回來，我就看到我媽正和幾個老婦人說閑話，數落我的不是。
我直接就走過去，大聲問道：「媽，你自己心里真的沒有一點數嗎？你兒子有沒有出息，你不知道？
「你還有臉在外面說？
「沒錢你生個蛋啊，你生什麼兒子？」
隔壁二嬸子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道：「昭丫頭說得對啊，新福他媽，你沒本事生什麼兒子啊，找兒要錢，有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