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我那生慣養的兒從他爸房間出來后吐了半宿。
06
陳大姐如期來上工了。
剛從失業的危機中緩過神來自然不會搞什麼幺蛾子。
鄭康對的表現也還算滿意。
兒得知我請了護工后,強烈要求陳大姐住在家里,方便 24 小時照顧他爸。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媽,你也太自私了吧,白天有陳大姐,晚上有我,照顧爸的事你本不用出一點力,臟活累活都是我在做。」
在手洗完服給鄭康做完營養晚餐后,兒終于發了,瞥了眼鄭康閉的房門,低聲憤憤不平地找我理論。
「怎麼算沒出力呢?」
我一邊忙著在手機上玩斗地主,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我陪你爸玩游戲,刷視頻,還推他出去散步,給他提供了優良的緒價值。」
「再者你不是說了嗎?這是你爸對咱倆的考驗,現在考驗的事你出的力多,跟他接的時間也多,以后他一想起來腦海里肯定都是你,這產……」
聽到產兩個字,兒的眼睛都亮了,也不再抱怨自己干的活多了。
「媽,除了考驗,還有復婚的事,你要記得……」
「放心吧,」我拍了拍脯:「最多這個星期就能讓你爸離婚。」
張張還想說什麼,鄭康的房里突然傳來了呼喊聲。
我掃了一眼,對著揮手。
「你快去吧,估計你爸又拉了。」
兒一臉生無可地向房間走去。
看著沉重的背影,我輕笑一聲,繼續開了一局游戲。
五連勝。
真爽。
07
每天吃過晚飯,我都會推鄭康出去走一走。
其名曰出門氣。
直到這天,
我把他推到了一個小廣場上,里面有人在扎堆跳誼舞。
人人舞著肢,近得像要親上去,看得人面紅耳赤的,別提多曖昧了。
「你看你看,鄭哥,等你好了,我們也可以學著……」
鄭康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去,笑容剛綻放就垮了下來了。
只見面舞的兩個人轉過了頭,其中一個是他無比悉的面孔。
白云煙!
和一個男人著舞,像是裝了吸鐵石似的難舍難分,不僅得毫無隙,男人更是頻頻在白云煙耳邊低語,惹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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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火熱到搬張床來就是限制級。
周圍都是起哄的聲音。
白云煙笑頻頻,只不過每笑一次,鄭康的臉就白一分。
待到移近看清男人的正臉時,鄭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瘋了一樣,自己轉著椅沖了過去,把黏在一起的兩人撞了個踉蹌。
白云煙「哎喲——」一聲,剛準備回頭開罵,定睛一看發現是鄭康,頓時臉像跑馬燈一樣,五彩繽紛。
我從調查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男人很面,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看到鄭康這麼大反應才恍然大悟。
這個男人和鄭康的兒子長得一簡直一模一樣,連親子鑒定的錢都可以省了。
鄭康氣得青筋暴起,力地仰著頭,舉起十指,火力全開地對著兩人破口大罵,用上了所有骯臟的詞匯。
然而他坐在椅上,雖然氣勢很大,但是架不住畫面稽。
我死死扣著手指才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讓我不想起當年我懷孕時,撞破鄭康和白云煙在家里廝混的場景。
那時的我就跟鄭康現在一樣。
無能狂怒。
而彼時,白云煙挽著鄭康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帶微笑地看我頂著大肚子發瘋。
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從網上抄來的非主流短句。
「在里,不被的才是第三者。」
鄭康溫地的臉頰,手擋在我面前,阻擋我發瘋時誤傷了。
這一幕摧毀了我對的全部憧憬。
回眼前,畫面重合。
一向能言善辯的白云煙低著頭一臉慘白,面對謾罵說不出一句話。
我想肯定不是在默默哀悼逝去的。
鄭康還在罵個不停,也是,畢竟他現在全上下能活自如的就只剩下了。
他罵著罵著,開始當眾揭白云煙的短。
說是隆的,咳嗽會尿,不講衛生,天天往婦科跑。
白云煙終于忍不住回。
「你去嫖了幾次你怎麼不說?我都撈了你三回了,你還帶了臟病回來,傳染給了我!」
鄭康回懟:「你放屁!我每次都戴套怎麼會得病,就是你這個賤人出去搞染上的。」
「不可能,我本沒病!」
一直沉默不語的伴舞,終于也開口加戰爭。
周圍跳舞的眾人,早就停下了舞步,圍一圈專心致志的吃瓜,甚至還有打電話進行實時轉播戰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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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段,所有人的臉都十分彩,眼神在三人臉上來回掃。
這三個中年人。
真是癩蛤蟆騎青蛙,長得丑玩得花。
我悄悄退出人群,站在最不顯眼的地方,默默地掏出手機記錄下了這彩的一刻。
鄭康的經歷過車禍后,早已是雨中浮萍,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趁他罵完一整串臟話瘋狂大氣的時候,男人拉起白云煙迅速鉆進了人群中,逃得無影無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