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走了三分之二,熱鬧不起來了,周圍的人也漸漸散去,回家的回家,跳舞的繼續跳舞。
只有鄭康還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著白云煙消失的方向。
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有沒有后悔。
后悔當初離開我,和白云煙在一起,白白幫別人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活該!
憋笑實在是太難了。
我現在的角,比 AK 還難。
我站在原地足足調整了十分鐘,才下想笑的,朝著鄭康走了過去。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語道。
「鄭哥,咱們該回家了。」
鄭康如夢初醒般,他愣愣地看了看我的臉,又看了看我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地點了點頭。
08
回到家。
老鄭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不吃也不喝。
兒過來問我怎麼了,我把況一五一十告訴了。
「太好了!」兒驚呼出聲,又瞬間捂住了,朝爸的房間看了一眼,確認爸沒聽到后,興地跟我低語。
「媽,這下好了,爸的財產都是我一個人的了。」
「我終于可以不用在這個破房子里了。」
見我沒有接話,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輕挽住我的胳膊撒。
「媽,等我們有了錢,就一起去住大房子,我啥也不干就帶著你滿世界地玩。」
我了靠在我肩膀上的腦袋,生生把即將口而出的諷刺了下去。
這個夢,就讓再多做幾天吧。
夢得越。
夢醒了才會跌得越慘。
老鄭足足在房間里悶了三天。
我急壞了,急得只能葷素搭配才能吃得下飯。
兒攔著我,不讓我進去勸他。
「媽,你就讓我爸自己想清楚了再出來吧,正好讓我歇幾天。」
「他不吃不喝,正好清清腸,我也不用端屎端尿了,多好。」
看來是照顧他爸這活把累壞了。
第四天。
老鄭開門出來了,兒沖上去抱著他就哭,一邊哭一邊說。
「爸爸,這些年苦了你了。你放心,我永遠是你的兒,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
表演得那一個人肺腑。
不僅老鄭,我都快被了。
要是當年朝著表演方向發展,拿個奧斯卡獎應該不問題。
鄭康走出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法院起訴離婚。
我推著他東奔西走,找證據,寫材料,做親子鑒定,忙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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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遇上椅不方便進的場合,我還會親自背著他過去。
鄭康不止一次地問過我累不累。
我都說不累。
開玩笑,誰伺候財神爺會累啊。
由于證據充足,鄭康的離婚判決很快就出來了。
白云煙屬于過錯方,并且兒子經確認并非鄭康親生,所以兩個人凈出戶什麼也沒分到,還被判歸還所有卷走的財產,即刻執行。
走出法院的時候,鄭康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握住我的手,啞著嗓子和我說話。
他說:「玉秀,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沒想到,最后陪在我邊的還是你。」
我微微點了點頭,又說了點寬的話。
只是心平靜,毫無波瀾。
算算時間,離他要死的日子不遠了。
距離我錦玉食,男模繞的日子也不遠了。
09
我本來還絞盡腦想了幾個方案,好讓鄭康跟我盡快領證。
沒想到他倒是先提了出來。
男人真可笑,上一世我不辭勞苦地伺候他,可他直到死,都沒有想到留給我半分產,倒是還記得給兒分了套老破小的房子。
這一世,我獨善其,照顧的活都是兒和陳大姐在做,他卻上趕著要和我結婚。
這個心態,我估著就跟古時候的太監一樣,哪怕命子不在了,也要立志娶一房太太,好證明自己男的雄風。
我能怎麼辦?
我只好故作矜持地答應了。
兒請了假,親自送我和鄭康去了民政局。
等我們拿了紅本子出來,鄭康的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也很高興。
因為算一算時間,我馬上就要寡婦了。
這一世,無論我做什麼,他的合法財產繼承人都只能是我了。
就算即刻離婚,還有離婚冷靜期擺在那兒呢。
這是我第一次由衷地謝這一政策的誕生。
車禍的后癥和前一段時間的奔波,已經讓他的徹底垮了,腸胃功能也徹底不行了。
現在吃一頓飯,幾乎要拉三次,不是在換尿不,就是在換尿不的路上。
兒苦不堪言,又提出了讓陳大姐住家照顧爸的要求。
我自然反對。
「傻孩子,你爸這樣子,估計沒幾天了,你再忍忍吧。」
「媽,我真的不了了,你和他都是合法夫妻了,你怎麼不照顧他?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還要伺候這個老東西,你有沒有替我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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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之后,兒的態度好像也強了起來,似乎篤定爸的產已經收囊中,連私下對爸的稱呼也變了。
「又不是我不愿意咯,是你爸不想讓我手,我能有什麼辦法?」
這倒不是我茶言茶語,鄭康是真的不讓我做這些,說怕會臟了我的手。
我可不會傻到相信他是珍我,左右不過是男人可笑的自尊心罷了,不過我也樂得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