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一覺醒來，就看到離婚協議書。
「為什麼十年后的我，居然會背叛你。
「我不要這樣的結局。
「我不接這樣的自己。
「小寧，你別離開我。
「別不要我。」
16
他哭到哽咽，我的眼淚也滾滾而落。
沈司澤無地說要離婚的時候，我沒哭。
喝酒喝到吐時，我也沒哭。
因為十年后的這一切，和我之間存在割裂。
我難過，卻總是欠缺了什麼。
他好像是他，又不是他。
我好像是我，也不是我。
可當我面對十年前的沈司澤。
那個和我一起對抗父母，哪怕全世界都不同意，也要堅決和我在一起的沈司澤。
委屈就再也不住了。
被的孩子才有哭的權利。
不被的時候，才想守住尊嚴。
因為你只剩尊嚴。
17
沈司澤想留在家里。
「我不離婚，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可是，即使我們還是十年前的自己。
現實已經不允許我們繼續下去。
「沉月怎麼辦？
「孩子怎麼辦？」
那是他的骨。
「我們不要管這些。
「你知道不是我做的。」
年輕的沈司澤，骨子里還帶著不管不顧的沖。
是我不一樣了。
經歷這場大起大落，被直面結局后，我的心境，再也回不到當初。
「阿澤，這一切已經發生了。
「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一切不會消失。
「回不去了。」
無知者才能無畏。
而一個注定悲劇的結局，就像被打破的玻璃。
即使現在還完好無損，可你見過它破裂的樣子。
你會一直害怕，它什麼時候會再碎掉。
「林晚寧，你不許放棄我。
「是十年后的沈司澤犯渾，為什麼要我承擔后果？
「這不公平。」
他明白我的意思。
十年前的沈司澤，是最懂我的人。
可這世界上，哪來的公平呢？
林晚寧付出十年青春，傾盡了所有。
換來被拋棄的結局。
對來說，又公平嗎？
18
沈司澤想盡辦法，要回去我們的時空。
回到屬于我們的時間線。
「我們忘掉這一切，過自己的生活。
「你相信我，我們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堅定的緒染了我。
是啊。
萬一呢？
我們已經見過了最壞的結局，如果一起努力，換一條路走，是不是結果就能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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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十年后的沈司澤。
我也不是十年后的林晚寧。
我們應該有勇氣，再試一次。
「好。」
我終是答應了他。
最后一次。
孤注一擲。
19
「你忘記他是怎麼對你的？林晚寧，你沒有自尊嗎？」
意外撞到沈司澤來找我，陸甜甜很生氣。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們到底是穿越了時空，還是丟失了記憶。
可我沈司澤。
那個一心著我的沈司澤。
我不忍心，讓他難過。
20
我們開始尋找回去的方法。
空下來的時間，沈司澤堅持學做飯，拉我去健。
我不愿意彈。
他卻堅持，很較真。
「你現在太差了，萬一我們回不去，就要在這個世界相守。
「你也不想早早地就丟下我一個人吧。」
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在理。
我只能勉強答應。
堅持一段時間之后，氣好了很多。
連陸甜甜都不得不承認：「他要是能把沉月的事理好，一直這麼對你，也不是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21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突然有人找上了門。
沉月。
一直以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被我們刻意忽略的人。
自己聯系了我。
見面的時候，我很驚訝。
我一直以為，讓十年后的沈司澤移別的，會是個年輕小姑娘。
沒想到是同齡人。
更意外的，是我們的長相，有五六分相似。
「我覺得有些事，你應該知道。」
長相溫婉，長發披肩，講話的聲音和平靜。
一點也不像一個介他人婚姻的人。
我讓進了屋。
眼神環視了一圈房間的擺設，出「果然如此」的表。
「沈司澤的喜好，還真是萬年不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沈司澤的出軌對象，為什麼像是對他很了解的樣子？
也許是錯覺，沉月著我的眼神，著些許悲憫。
像是在可憐我。
然后，我就聽到了的第三句話。
「我是沈司澤的青梅竹馬。
「也是他的初。」
22
「嗡——」的一聲。
我大腦一片空白。
緩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和沈司澤的時候，我 20 歲，他 22 歲。
剛剛大學畢業。
拉他做伴郎的表姐夫，開玩笑說他是老夫子，大學期間沒有談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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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剛在一起，我還不相信，纏著他追問史。
他當時淡淡笑著，說以前還小，就算有過懵懂的心，也談不上。
「小寧，你是我第一個的人。
「也是我至今唯一的人。」
在一片起哄聲中，我紅了臉。
可現在我聽到了什麼？
沉月，不止是十年后出現破壞我們的人。
而是從一開始，就存在。
在沈司澤七歲的時候，他們就相識了。
遠在我出現之前。
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調皮時候他會扯頭發，下雨天背回家。
甚至第一次來例假，嚇得直哭，還是他幫忙買的衛生巾。
那些掩埋在青春下，沒有宣之于口卻濃烈熾熱的意，在重逢那一刻，就熊熊燃燒，再沒有什麼能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