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著急了。
「小寧,你不能就這樣判我死刑。
「我現在就去找你。」
30
沈司澤開門的時候大汗淋漓。
滿臉焦急。
淚眼朦朧中,我只覺得他陌生。
在他手過來抱我時,我下意識地退后一步避開了。
「小寧……」
他不敢置信地低喊我的名字。
我卻只覺得悲涼。
眼淚控制不住。
「沈司澤,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你又清楚自己的是誰嗎?
「林——晚——寧。」
他一字一字喊我的名字。
「不管我們開始的緣由是什麼。
「那些相不是假的,你是我認定的人。
「唯一想娶的人。
「你要相信,兩個人能走到結婚,絕對不是靠一個人的努力就能做到的。」
是啊,我都懂。
我又何曾不被他的堅持打。
那種寧愿背叛全世界也要和你在一起的堅定。
讓我以為我得到了世上最珍貴的。
可是……
「就是替啊。
「當激退卻,趨于平淡,你依然會回去尋找最初的心。」
不然也不會有十年后的沉月。
為我背叛全世界的人。
也在未來,背叛了我。
31
「林晚寧,你為什麼一定要糾結于沒有發生的事?
「他是他,我是我,中間隔了十年。
「我不是他。」
沈司澤的話里帶著哀求:「你分清楚好不好?」
我分不清。
沉月的出現把過去現在串聯。
讓我懷疑一切,否定一切。
我再沒有勇氣去賭了。
「沈司澤,就當這一次,先放手的是我。
「我們分開吧。」
32
我拒絕再和沈司澤見面。
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他卻換了號碼打給我,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我們約在咖啡廳見面。
剛坐下,我就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為什麼?」
沈司澤艱地開口:「小寧,我們不該替他們做決定。」
「如果我偏要做這個決定呢?」
前幾天,我在角落翻到了一本日記。
被撕得只剩最后一頁。
是林晚寧的筆跡。
2023 年 6 月 21 日
從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況下翻開過去,看著自己當初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心,我只能流著淚,想念當初的自己,當初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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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你告訴我好嗎?
我該怎麼做?
當初你爭取的未來,變了現在這個樣子。
愿意不顧一切賭一次的我,還是輸了。
一敗涂地。
一塌糊涂。
阿澤……
阿澤……
阿澤……
我們還是敗給了時間對嗎?
你的心給了陌生人,而我除了心痛什麼也做不了。
好不公平啊。
我憤怒、我怨恨,我變了自己最厭惡和恐懼的模樣。
你如果見到現在的我,一定不敢認吧?
可你看到現在的自己,又會不會想跟他說什麼?
阿澤,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幫幫我好嗎?
你救救我。
33
到最后都不知道真相。
無助的時候想要求助的,竟是過去的沈司澤。
多可笑。
又有多可憐。
「我想給留一份自由。」
沈司澤不同意。
「我們還沒有結婚,就要簽離婚協議。
「小寧,這很奇怪。」
我沒回話,低頭簽上自己的名字。
推到他面前。
安靜地著他。
兩分鐘后,他敗下陣,乖乖簽了字。
在我準備拿回協議時,他按住了紙張。
「林晚寧,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手上使勁,將紙張出來。
用行告訴他答案。
「說正事吧。」
34
沈司澤說,想回去就要回到我們來時的地方。
因果相系。
那個地方,藏著我們的執念。
「那我要回趟老家。」
想到穿來前,看到我橫刀在頸,被嚇到昏過去的媽媽,和難過到眼睛發紅的爸爸。
我突然懂了。
林晚寧,一直在后悔吧。
后悔不該這樣對自己的父母。
「你呢?要去哪?」
直覺告訴我,不是跟我同一時間,那個破舊的小旅館。
沈司澤臉煞白,還是回答了。
「德國。」
德國,是沉月留學的地方。
我笑了。
難過。
也釋然。
「我答應過你,不會再騙你。」
他紅著眼:「那是結婚前,我也說不清是什麼心理,就想再見一面。
「在那之前,我是真的以為,我最的人,還是。
「可真的見到了,才發現不是的。
「只是年的執念。
「你才是我想要長長久久,不離不棄的人。」
35
「沈司澤,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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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沒有長長久久的以后了。
人的心思,總是千變萬化的。
他在當時選擇了我,十年后,又選了沉月。
可我憑什麼要任人選擇。
如果一早知道實,我本不會給他機會。
沈司澤堅持送我回老家。
到了家門口,我獨自下車。
「既然十年后的兩個人離婚了,你就別進去了,免得解釋不清。」
「小寧……」
他還想再說什麼,被我下了逐客令。
「你快走吧,被看到不好。」
沈司澤走了。
我站在門口躊躇。
當時做事全憑一沖,覺得萬事就要隨心,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奔向幸福。
全然沒有想過,面對如今的結局,我該怎麼待。
又該怎麼面對父母?
36
「是小寧呀。」
鄰居嬸子發現了我,熱地招呼一聲,就沖著院墻高喊:「小寧媽,你家小寧回來了。」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頂著卷發的時髦老太太探出頭。
「杵門口干嘛,等我請你進來呢?」
還是悉的,兇的口氣。
我飛奔過去抱住。
「媽媽,我想吃蒸槐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