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想什麼呢,我都您幾聲啦。」
「你是允諾小姐?」
對方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怎麼長得這麼高,這麼漂亮了。」
「我本來就很漂亮啊。」
陳叔激得連連點頭,眼眶似乎還有些泛紅。
「是,是,是,允諾小姐本來就很漂亮。」
說罷,他又朝我后了。
「你一個人回來的嗎?董事長、夫人,還有星奕爺呢?」
「他們要過兩天,等陸星奕最后一場演出結束再回來。你知道我爸媽的啦,寶貝兒子每一場演出,他們都不會缺席的。」
陳叔顯然對我的話表示很贊同。
「也是,董事長每次給我打電話,只要一提起星奕爺,那話簡直是滔滔不絕。
「總是說星奕爺上個月在維也納演出怎樣怎樣,下個月又要去白宮演出什麼什麼,我有時候想問下你的近況,話都不進去。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星奕爺才是親生的。」
我笑著搖搖頭:「陳叔,我看你是想問陳川的近況吧,又不好意思打斷我爸講話。」
陳川是陳叔的兒子,十年前去法國念書,一直住在我們家。
「呸!呸!呸!我才不想問那小兔崽子的況,他除了跟我要錢就沒好事。」
陳叔絮絮叨叨的。
回程路上,我注意到這座城市的 CBD 到都掛著陸星奕的巨幅海報。
天才鋼琴家時隔十四年回國,首場國公演重磅推出。
這個噱頭顯然很不錯。
11
我們之前住的老房子早已賣掉。
三年前,爸爸在郊區帶買了一套山頂別墅,風景十分怡人,去年剛剛裝修完。
我還是第一次踏進這幢房子。
裝修得很不錯,接近于我的夢中房。
也不枉在裝修之前,我和陸星奕圖紙都畫了上百張。
就是為了能設計出最完舒適的房子,好讓父母回國了也能住得舒服一點。
陳叔又開始絮絮叨叨:
「允諾小姐,你們怎麼喜歡住在這麼高的山上。風景雖然不錯,但你們年輕人開車可要小心一點,這邊的山路彎彎拐拐的,下面又是懸崖,可千萬不能開快車。」
「知道了,陳叔。」
泡澡的時候,我聽到外面電話在響。
由于坐飛機實在太累,不想,所以懶得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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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電話那端的人似乎很執著,差不多響了有十分鐘。
我只能起去接。
12
「在干嗎?」
清冽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裹著浴袍,懶懶靠在沙發上。
「大爺,我在泡澡,你有什麼事非要這會兒說不可嗎。」
「嗯。」
電話里安靜了一會。
「我訂了大后天的機票。」
陸星奕的聲音著倦意,想來這幾天練琴練得有些累。
「好的,我會為爺您接風洗塵的。」
電話里傳來一聲輕笑。
「對了,演出怎麼樣?」
「還不錯。」
「恭喜,恭喜。好啦,十一點半了,快去睡覺,你可不能熬夜。」
一道輕微的嘆息徐徐漾過我耳邊。
「知道了,晚安。」
「晚安,你喲。」
對方還沒掛,靜默片刻。
「你剛說什麼?」
「晚安。」
「下一句。」
「你喲。」
電話那端又安靜下來,好似連呼吸都抑制住了。
我笑道:「怎麼?我不能說嗎?上次接機的時候,我聽到們都這麼說啊。」
三秒鐘之后,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13
兩天之后。
陳叔將父母從機場接回來,我卻并沒有看到陸星奕。
聽說是被舉辦方的人接走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
好吧。
我還特地吩咐阿姨做了西湖醋魚,看來他沒有口福了。
正準備吃飯,林管家匆匆跑過來說外面有人找。
「找誰?」我隨口問道。
「他們說找董事長和夫人。」
父親和母親面面相覷,表都有點莫名其妙。
「找我們?誰啊?」
林管家面糾結,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他說……他是董事長的兒子。」
14
時隔十六年,我再次見到了周俊寧。
他穿得不算好,倒也不算特別差,至上的服還算干凈。
整個人很黑,且瘦。
手指糙,長滿老繭。
有點像工地上的農民工兄弟。
他渾抖,眼珠一也不地著父親和母親,抿了又張,張了又抿。
「爸,媽,真的……是你們嗎!」
姚晶晶走過來,眼眶泛紅,神激,就像隨時會哭起來。
「哥,不會錯的,他們就是你的親生爸媽。」
母親怔怔走過去,眼睛同樣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男人,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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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俊寧?」
周俊寧的眼淚終于掉落下來,崩潰大哭。
「媽,我是俊寧,我是俊寧啊。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忘了我本來的名字,就是為了將來你能認出我。
「媽,我終于找到你了。」
母親淚如雨下,掩面痛哭。
就連一向堅強的父親在這一刻都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跌跌撞撞地沖到周俊寧面前,捧住對方的臉。
「你真的是俊寧,是我的兒子?」
「爸,爸。」
父子倆抱頭痛哭。
一時間,客廳里哀號一片。
15
我在想,自己要不要也醞釀一下,來個兄妹抱頭痛哭的場面好了。
無奈,我醞釀了許久。
眼淚一滴沒掉出來也就罷了,反而還生出一種大仇得報的覺。
我記得上輩子,自己被接回周家的那天。
周俊寧一簡約藍襯衫加深西,眼神倨傲,像極了電視里的霸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