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一個晚上，他的態度與氣場就與昨天下午截然不同。
看來是兄妹開撕的節奏了。
上輩子我小心翼翼、謹言慎行，從來不敢和他正面剛。
直到他強行把我綁到醫院給姚晶晶嘎腰子，才徹底與之決裂。
但有什麼用。
他眼睛也不眨地吩咐醫生手起刀落。
正好，這輩子咱們兩個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吧。
「這里也是我家，我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誰你們聽不懂。」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貪生怕死，獨自跑掉，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
周俊寧猛地一拍桌子，目灼灼盯著我。
他終于說出了心里話：「你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有多慘，我被人販子打得半死的時候你在哪，我在鄉下喂豬喂的時候，你在哪？
「我 12 歲輟學去街上翻垃圾的時候，你在哪，睡橋的時候，你在哪，在工地上搬磚被釘子擊穿腳底的時候，你在哪？」
說到最后，周俊寧徹底咆哮起來。
緒激，口水飛濺。
早餐沒法吃了。
就連這餐桌都沒法要了，到都是口水。
我嫌棄地用紙巾了濺在手腕上的唾沫星子。
這個作更是刺痛了周俊寧。
他目猩紅地瞪著我。
我只是冷冷一笑。
說得好像誰沒被人販子打過一樣。
誰又沒喂過豬呢。
誰沒翻過垃圾，誰沒睡過橋。
只不過后來幾番輾轉我被人送去了孤兒院。
可在孤兒院里的日子更黑暗。
被院長猥，被年齡大的男孩子占便宜，被宿管用皮鞭打。
我說什麼了嗎？
23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在吵什麼？」
父親和母親先后從外面走進來，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們。
「沒事。」
陸星奕率先反應過來。
「我們在聊天而已。」
母親張地看向另一邊。
「那個，俊寧，你沒說什麼吧。」
正在氣頭上的周俊寧面翳。
「媽，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兒子，我連實話都不能說了？」
「你……」
母親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秒過后，焦急地跟陸星奕解釋：「兒子，對不起，媽媽昨天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實話的。你可別生媽媽的氣，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媽媽最最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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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母親向來寵陸星奕，但當著親兒子的面說這個話，未免也太……大快人心了。
周俊寧震驚地著母親。
表由不可思議，慢慢轉變失，絕，最后一潭死寂。
陸星奕反而扶著額頭，有些汗：
「媽，我沒事，你……」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心 OS 大概就是「你快去看看你的親兒子吧」。
最后，陸星奕借口要練琴，火速離開現場。
等到他一走，周俊寧沉著冷靜地開口：
「爸，媽，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讓他走？」
母親一時沒反應過來。
「讓誰走。」
「我是你們的親生兒子，現在既然我已經回來了，一些閑雜人等就趕快攆出去吧。」
「你是說……讓星奕離開我們家？」
「沒錯。」宋俊寧言簡意賅。
「當然不行。」
二老異口同聲。
母親荒謬地看著宋俊寧。
「阿奕他到底哪里礙到你了，你這麼容不下他，回來第二天就要趕他走。」
周俊寧邊泛著冷笑。
「媽，我才是你生的，這麼多年來在外面盡折磨吃盡苦頭，沒有過你和爸爸一天的照顧與護。
「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要看這個假兒子的臉，你有沒有為我想過？」
母親蹙著眉頭，臉也開始不悅。
「你這些年在外面苦難我知道，爸爸媽媽以后會補償你。但你的境又不是阿奕造的，你怎麼能把這些事怪罪到他的頭上？」
周俊寧失語片刻。
看得出來，他對母親非常失。
「爸，你也是這麼覺得嗎？」
父親看向自己這個長子，眼中雖有所愧疚，語氣卻是異常堅決：
「俊寧，你媽媽說得對。這些年，你奔波在外生活坎坷，爸媽確實有愧于你，也希將來能夠補償你。
「但這些都不關星奕的事，他是無辜的，爸媽不會讓星奕離開這個家的，反而希你們能夠好好相。」
「補償？」
周俊寧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要怎麼補償我，拿錢嗎？
「別忘了這些錢本來就是我的，整個長盛集團都是我的，因為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究竟要我說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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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補償我，除非你們能夠讓時間倒流，回到十六年前，你們能嗎？能嗎？」
客廳里回著宋俊寧歇斯底里的大吼。
盛怒之下，他掀翻了餐桌，杯杯碟碟一腦被打翻在地。
發出劈哩啪啦一陣想。
不得不說，他做出了上輩子我想做的事。
說出了上輩子我想說的話。
是啊，父母里口口聲聲說著補償。
但補償有用嗎？
我們失去的是寶貴的時間。
是原本該無憂無慮的年，是寸金寸的大好青春。
可是，上輩子父母讓我跟姚晶晶好好相的時候，周俊寧分明還在旁邊說著風涼話：「你永遠別想取代晶晶的地位，這輩子我都只有一個妹妹。
「要不是念在你跟我的緣關系，早就把你趕出這個家了。」
最后他著我給姚晶晶嘎腰子，我哭著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