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很清楚。
謝家這個大窟窿,除了沈家,沒有人填得上。
「怎麼樣?撒個,也許我會幫幫你呢?」
「撒?」
謝應淮的聲音不急不緩。
將我的名字在齒間:
「沈竹喧,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呀。」
我不偏不倚地回著謝應淮。
靠得實在太近。
謝應淮耳垂上的一顆小痣落在眼里。
看得人手。
「小爺,這麼劃算的生意可不多見,考慮好給我答復。」
還是沒忍住。
我出手,蹭了下那顆小痣。
謝應淮睫一。
抬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順勢翻開手,把卡片放在他的掌心。
「定金,收好了。」
轉走出兩步。
謝應淮的聲音在后響起:
「別走。」
「我答應了。」
4
謝家面臨查封,房產多半被扣著。
我干脆把謝應淮帶回了在學校附近買的房子。
謝應淮跟在落后我半步的位置,問:
「想讓我做些什麼?」
我想了想。
「金雀當然是要跳舞唱曲逗金主開心。」
「你會嗎?」
謝應淮一愣,抿了抿。
「鋼琴行嗎?」
二十分鐘后,嶄新的鋼琴搬進了房間。
謝應淮修長的手指在鋼琴鍵上靈活地躍。
樂聲流瀉而出。
一曲畢,謝應淮輕吻我的手背。
「還滿意嗎,主人?」
謝應淮的瞳很深,在曖昧的暖里晦暗不明。
指尖穿過他的黑發,按上后頸。
謝應淮順著我的力道俯。
直到呼吸錯。
齒之間,不過毫厘。
我輕聲說:
「做得好。
「現在,繼續。」
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很喜歡那雙眼睛。
漂亮,冷淡。
輕而易舉地奪走我的視線。
吸引著我,注視,靠近。
在此刻。
占為己有。
天旋地轉。
一切都在水汽里沉浮,搖晃。
只有那雙眼睛。
在迅速模糊遠去的世界中,恒久地注視著。
浮起霧氣,又染上。
……
之時,我著手推謝應淮。
「夠了,出去。」
謝應淮的聲音有些啞。
他在我耳邊乖乖說「好」。
細的吻卻像蛛網。
纏繞,拉扯。
又一次拽著我下墜。
……
又過了一個小時,我抖著,咬牙扶著床沿起。
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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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應淮絕對不會是一只聽話的乖狗狗。
5
我給了謝應淮極大限度的自由。
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東奔西跑地忙著謝家的事。
只在我需要的時候,隨隨到。
每天早上我出門的時間,他都會準時守在我的房門前。
結束學校課程后,也能在校門口見到他。
我對此很滿意。
發小咋舌:
「你了那麼大一筆錢給謝家,就為了包養這麼個小白臉?
「這錢拿出去都夠你包幾百個了,我的大小姐。」
我順著他的目看向門口。
謝應淮垂著眼,脊背像一張繃的弓。
他在等我回家。
看向他的瞬間,周圍的觥籌錯,喧嚷人聲都遠去。
他是矜貴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謝家小爺。
一個人時卻著死寂一般的冷清。
讓人想起某些截然相反的時刻。
打了那雙眼睛。
冷心冷的厚重外殼出裂隙,繼而碎。
只有勁瘦有力的年輕軀在熱汗里起伏。
起。
伏。
我了下,放下酒杯。
「我先走了。」
發小震驚地抬頭:
「你才剛來十分鐘啊?!」
我向后揮了揮手,頭也不回。
「急事。
「家里著火。」
6
大半個月過去,我像往常一樣走到校門口,卻沒見到謝應淮。
反而遇上了周業。
「喧喧,來,今天帶你看場好戲。」
周業一臉得意地靠了過來,想牽我的手。
「什麼好戲?」
我不聲地躲開。
深吸一口氣。
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微笑了。
他不會真的覺得,之前我是為了給他解圍才出現的吧?
周家我看不上,但也不至于出不起買鏡子的錢啊?
「看了就知道,保證你喜歡。」
周業神地笑笑。
引著我走向一旁的小巷。
日落的余暉照進深巷。
年狼狽的模樣一覽無余。
謝應淮正被幾個人按在地上。
上帶著深深淺淺的傷痕。
浸了襯衫又干涸,留下一片深紅。
聽見腳步聲,謝應淮微微抬了下頭,又被人按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看見那張藝品一般的臉上留著一道痕。
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周業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麼:
「看到了嗎?這就是這小子挑釁我的下場!
「媽的,仗著家里有點錢就裝,現在只配在我腳下狗!活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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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業。」
我面無表,打斷了他。
「怎麼了?」
周業遲疑地看向我,臉上浮起一不安:
「喧喧,你臉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
沒等他說完,我已經一腳踢向他的膝窩。
周業猝不及防跪了下去,在一瞬間被我反剪雙手,按住腦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一聲悶響。
「你他媽……」
周業痛得齜牙咧,張口就是一串不堪耳的臟話。
好在,我很有耐心。
慢條斯理地,一下一下,按著周業往地上撞。
直到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小巷里靜得落針可聞。
只聽得見我一字一頓的話音。
「誰允許你們我的人?」
周業已經滿頭是,一聲也不敢吭,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被我按在地上。
我抬起眼。
環視一圈周圍呆若木的人,微笑:
「怎麼了?
「有哪條忠心的狗要上來護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