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清那串數字的瞬間，我瞳孔地震。
這……
這不是陸霽川的電話號碼嗎？
04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
「咱……咱們新老板……該不會陸吧？」
主管略顯驚詫地看我一眼。
「你這都知道？消息靈通啊。」
「陸霽川，圈里手段出了名的那位。」
「要說起這位陸總啊，那真是……」
主管滔滔不絕地嘆著陸霽川如何雷厲風行，如何叱咤風云。
而我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現在回去找陸霽川親還來得及嗎？
算算時間，他這會兒……
應該已經洗完澡出來了吧？
發現我約了他，又耍了他……
聽主管對他手段的描述……一定會殺了我的！
離開主管辦公室后，我趕把陸霽川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下一秒就收到一個問號。
【？】
完蛋了。
他已經發現我把他拉黑了！
我試圖挽尊：【我剛剛手機被了，我去追小，你信嗎？】
他沒回我。
五分鐘后，我收到一張截圖。
是別人發給他的對接人員聯系單。
為首寫著明明白白的幾個字：
「負責人：司念。」
隨而來的是他的追問。
【發現要對接我？后悔了？】
要不說他能當上老板呢。
簡直是直擊心靈的一問！
我戰戰兢兢回復：【那個……也不全是……】
他發來一張冷笑的表包。
【我問過別人了。】
【你這種行為——】
【提起子就不認人。】
我心里一驚。
那不是還沒子嗎？
誰擱他那兒瞎說呢！
【……也不算吧？】
【要不我現在回去咱們繼續？】
【你還在家里吧？】
【或者你在哪里？】
……
任我如何厚臉皮，他卻沒再搭理我。
很久以后我才收到他的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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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傻子。】
簡單的五個字，卻著一濃濃的怨念。
？？什麼意思？
要怎麼樣他才會相信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啊啊啊！
05
陸霽川不搭理我了。
可工作還要繼續。
為了表示對這位新老板的重視，公司特意安排了一場歡迎宴。
而我負責迎接他。
舉著「熱烈歡迎路總加公司」的燈牌站在飯店門口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死。
陸霽川邁著長進門，抬眼看到我時，出微微詫異的神。
我更想死了。
在主管催促的眼神里，我著頭皮出一個笑，
「是陸總吧？您這邊請！」
但陸霽川顯然還在記恨我。
他只是輕輕地掃了我一眼，就別過頭去自己走了。
他很長，步子還邁得又大又急。
他走一步，我要跑兩步。
頂著主管犀利的眼神，我幾乎是舉牌一路小跑著追他。
實在跟不上時忍不住開口：
「陸總，您不用走那麼急的……」
他突然就停下了。
我沒有防備，冷不丁撞上他后背。
痛呼一聲：「哎喲！」
陸霽川立即轉過。
他眉尖微蹙著。
我眼冒金星，居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擔憂。
真是撞得不輕。
他見我沒事，又冷笑了聲。
「不用走得急嗎？」
「我生怕走慢一步，就被人甩得影子都沒了。」
「我有影。」
他說話時直直盯著我的眼睛，像是想要把我給盯出個來。
幽幽的眼神，分明是在怨怪我。
雖說他也不算撒謊……
但是怎麼聽起來怪氣的？
一口氣說完一大堆，陸霽川扭頭就走了。
留下原地懵的我，和姍姍來遲的主管。
主管探了探頭。
「陸總剛剛說什麼？什麼影？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但我能說出來？
我搖搖頭：「不知道呀。」
主管喃喃自語：「奇怪……不是說陸總是六邊形戰士嗎？還能有什麼影？」
「誰知道呢……」
06
歡迎宴設置得很接地氣。
幾個領導擁著陸霽川簡單寒暄了幾句，就紛紛招呼著座吃飯了。
主管直接帶著我坐在有陸霽川的那張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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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向他介紹：
「陸總，這是小念，您明天來公司，就由負責您的對接工作……」
陸霽川朝他微微頷首：
「不必多介紹，都是老朋友。」
主管頓時愣在那里。
他臉上浮現出一片茫然。
看了看陸霽川，又轉頭看了看我：
「你們……老朋友？」
全場人好奇的目瞬間聚焦在我上。
有幾個打過我的同事，此刻看我的眼神中已然帶了些后怕的恐懼與震驚。
他們抖的瞳孔分明在朝我驚呼：
【你竟然有后臺！】
我了額頭的汗，看向陸霽川：
「呃……」
「是……是嗎？」
他抬杯抿了口茶，眼神又轉到我。
「不是嗎？」
我拿不準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想讓大家知道我們認識？
我試圖努力從陸霽川臉上讀懂他的意圖。
卻難以抑制地在他玩味的眼神中變得心跳飛快。
只好掩飾般尬笑了聲：
「哈哈，真巧……」
見我間接承認，主管的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或許是擔心我向陸霽川吹什麼枕頭風。
猶豫良久，他還是忍不住試探：
「陸總和小念……很嗎？」
陸霽川瞥我一眼，淡淡點頭：
「嗯。」
「很。」
「我們……」
看著他下一個字的口型，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
沒看錯的話，那是一個「親」字。
這是能說的嗎？？？
我「啪」地一下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打斷了陸霽川未說完的話。
「陸總！」
「敬您一杯！」
他抬眼，似是看出我的張，卻也沒穿。
「好。」
07
由我打頭，大家紛紛開始給陸霽川敬酒。
他也沒工夫再繼續剛剛的話題。
而我趁著這個空檔，溜去了洗手間。